伯爵猛地抬头。他看到了浑身是血、被瑟蕾娜搀扶着的格雷。以及那个提着滴血长剑,眼神冷得像冰一样的银发女人。
“巴、巴隆呢?我的军队呢?”伯爵惊恐地大叫,肥胖的脸肉在剧烈颤抖。
格雷靠在一棵树干上,大口喘着气,松开了瑟蕾娜的手。
他腹部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可是,当他看到伯爵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时,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狰狞而痛快的笑容。
他费力地举起那只还沾着鲜血的右手。缓缓地、坚定地,对着伯爵竖起了那一根手指。
凸。
“喂,死肥猪。”格雷的声音虚弱,却充满了胜利者的嘲弄。
“还记得我在城里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说过,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就要给你好看。”
他咳了一口血沫,笑得更加狂妄:“现在,老子来兑现承诺了。”“虽然我现在没力气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但我带了最好的刽子手来。”
伯爵看着那根中指,又看了看格雷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吓得往后缩了缩,裆部传来一股湿热的尿骚味。
格雷转向瑟蕾娜,眼里的戾气瞬间化为温柔。“去吧,瑟蕾娜。”“去把你的噩梦,亲手结束掉。”
瑟蕾娜点点头。她提着剑,一步步走向伯爵。
看着那个不断后退、涕泗横流的胖子。瑟蕾娜突然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以前我会那么怕他?)
在记忆里,他是高高在上的主宰,是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生死的恶魔。
但现在,在她的剑锋之下。
他只是一团会尖叫、会发抖、散发着尿骚味的肥肉。
没有了权力,没有了亲卫,剥去了贵族的外衣。他什么都不是。
“站、站住!”伯爵似乎意识到了求饶没用,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恶向胆边生。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已失效的魔法控制器,对着瑟蕾娜疯狂按动,并厉声以此生最凶狠的语气吼道:
“跪下!贱奴!”“我是你的主人!我命令你跪下!把腿张开!像以前那样爬过来!”
这几个关键词,曾经是瑟蕾娜的绝对禁制。只要听到,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服从。
瑟蕾娜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伯爵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对!就是这样!你这条母狗,骨子里就是……”
但下一秒。瑟蕾娜再次迈开了脚步。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她张开嘴。喉咙里的肌肉在痉挛,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发出了声音。用那嘶哑、难听,却属于她自己的声音,说出了最后的判决。
“你……不……配。”
剑光一闪。
伯爵的尖叫声在喉咙里戛然而止。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从指缝间疯狂喷涌,染红了他胸前那枚象征贵族身份的徽章。
瑟蕾娜没有用任何华丽的剑技。只是最朴实、最直接的一记横斩。
“咯咯……”伯爵发出最后的气音,肥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地。
那双充满了贪婪和傲慢的眼睛,直到死都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了一个“废品”手里。
瑟蕾娜站在尸体旁。她看着那具尸体,看了很久。
然后,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吐出了这半年来积压在心底所有的阴霾、恐惧和屈辱。
(噩梦……死了。)
瑟蕾娜转过身,看向树下的格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