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眼中的惊愕瞬间转化为暴怒。
他一把推开瑟蕾娜(小心地避开了她的伤口),反手从座位下抽出那把阔剑,直接跳下了马车。
战斗结束得很快。
这种D级的哥布林,对于前佣兵团长来说,也就是切菜的功夫。
三分钟后,三具绿色的尸体倒在路边。
“呼……该死的垃圾。”
格雷甩掉剑上的绿血,收剑回鞘。他转过身,看向马车。
瑟蕾娜依然维持着刚才被推开的姿势,缩在副驾驶座上。
她左臂上的箭还没拔出来,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那个羊毛坐垫上。
看到格雷走过来,她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喊痛。
而是慌乱地用右手去擦拭坐垫上的血迹。
(脏了……弄脏了主人的坐垫……)
(我没有完全挡好……让主人受惊了……)
(会被处罚吗?会被把另一只手也废掉吗?)
她抬起头,看着格雷,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自责。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能卑微地低下头,将那只受伤的手臂藏到身后,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试图藏起打碎的花瓶。
格雷走到车边,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又看着她那副“等待处刑”的样子。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你是白痴吗?”
格雷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生锈的箭!会有破伤风的!你手里不是有空箱子吗?拿箱子挡啊!为什么要用手去挡?!”
他一把抓过瑟蕾娜受伤的手臂,动作看似粗鲁,实则避开了箭杆。
“别动!我要拔箭了。没有麻药,忍着点。”
瑟蕾娜愣住了。
为什么……在生气?
我不是保护了最重要的“驾驶员”吗?
盾牌受损了……不是应该直接扔掉或者换新的吗?为什么要……治疗?
在她困惑的目光中,格雷从怀里掏出那瓶原本打算卖掉的高级伤药,毫不吝啬地倒在了她的伤口上。
“这瓶药3个金币……你这个败家娘们,这一路你得给我干多少活才能还清啊……”
格雷一边碎碎念着算帐,一边撕下自己干净的衬衫袖子,为她包扎伤口。
阳光下,商人额头上的汗水,滴在了魔剑士冰冷的手背上。
那是瑟蕾娜第一次觉得,原来受伤……是可以被“计算”价值,而不是被“无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