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闭上了眼睛,缩起脖子,等待着格雷那只有力的拳头砸下来,打碎她的头骨。
“……”
格雷看着身下这个抖得像筛子一样的女人。
胸口的伤很痛,火辣辣的。
他本来是很生气的。任谁睡得好好的被抓了一爪子都会生气。
但是,看着瑟蕾娜那副样子——那副以为自己犯了天条,随时准备被处死的绝望模样。
格雷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这不是攻击。
这是……求救。
刚才她在怀里那种窒息般的挣扎,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反应。
“……啧。指甲该剪了。”
格雷没有挥拳。
他也没有骂人。
他只是叹了口气,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然后随手拉过旁边的羊毛毯,重新盖在了两人赤裸的身体上。
“行了,别擦了。一点皮肉伤,死不了。”
他看着瑟蕾娜那双惊恐未定的眼睛,伸出手。
瑟蕾娜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以为这迟来的巴掌终于要落下了。
但那只粗糙的大手,只是落在她的头顶,安抚性地拍了两下。
“做噩梦了?”
格雷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有些沙哑,却意外地平静。
“梦都是假的。我在这,没有要对你干嘛。”
他重新躺下,不顾胸口的伤,再次强硬地将背对着他的瑟蕾娜揽进怀里——虽然这次他小心地抓住了她的双手,防止她再发疯。
“睡觉。再敢乱动,我就把你的手绑起来。”
瑟蕾娜僵硬地缩在他怀里。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铁锈味——那是格雷的血。
她不敢动,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但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没有杀我?
明明流血了……明明受伤了……
为什么……还继续抱着这会伤人的暖垫?
在这个混乱、血腥却又温暖的雨夜过后,瑟蕾娜心中的某道高墙,终于被那三道抓痕撕开了一个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