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低下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粗糙的大手。
那上面有老茧,有伤疤,还有昨晚因为太过用力而在她皮肤上留下的红印。
记忆回笼了。
昨晚的烛光。
那种窒息般的拥抱。
还有那句在她耳边炸响的誓言:“这双手,就是你的新项圈。”
恐慌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戴着项圈时更加浓烈、更加沉重的安全感。
在。
主人还在。
他没有把我扔掉。他正抱着我。
瑟蕾娜眼角的恐惧化开了,变成了一汪柔软的水光。
她感受着脖子上那种不习惯的“自由”,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转过身。
面对着还在熟睡的格雷。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格雷的脸颊,确认这不是梦境。
温热的。真实的。
(比铁圈……暖和多了。)
一种名为“依赖”的情绪填满了胸口。
瑟蕾娜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像猫一样的叹息。
她主动缩起了身体,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将脸埋进了格雷赤裸的胸膛里。耳朵贴着他的心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
“呼……”
她闭上眼睛,双手环抱住格雷的腰,双腿也缠了上去,整个人像条无尾熊一样挂在了男人身上。
她用力蹭了蹭,贪婪地汲取着这具身体的温度和气味。
项圈丢了就丢了吧。
这个“新项圈”,她这辈子都不想摘下来了。
————
格雷是在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中醒来的。
感觉像是有块巨石压在胸口,又像是有条蟒蛇缠住了腰。
他艰难地睁开干涩的眼皮,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身体像是被焊死在床上一样,动弹不得。
低下头,入目的是一头乱得像鸟窝一样的银色短发,正随着平稳的呼吸在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发梢刺得他下巴发痒。
瑟蕾娜像只缺乏安全感的无尾熊,整个人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
她的一条大腿毫无形象地横跨在他的腰间,压住了他的下半身;双臂则死死环抱着他的脖子,脸颊像是涂了胶水一样紧贴着他的胸肌,挤出了一团柔软的肉感。
“……喂。”
格雷沙哑地嘟囔了一声,试图把这条“人形被子”推开一点。
透气。他需要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