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被拉开,氤氲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飘散出来。晏阳召走了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堪堪遮住胸口到大腿根部。
那标志性的白色高马尾散开了,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顺着她纤细的锁骨滑落,没入浴巾边缘的阴影。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悲愤,也没有羞涩,平静得像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洗漱。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擦拭头发,那股事后的虚无感和隐约的罪恶感还在胸腔里徘徊,像隔夜的浊气,不上不下。我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感想如何?”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歪头看了我一眼,深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哦,你挺大的,我是不是该夸夸你?”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
这回答像根针,轻轻扎了我一下,却莫名激起了火气。
“我说的是你被一个认识不到一星期的野男人上了的感想!”我提高了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情绪。
她嘴角立刻翘了起来,那副熟悉的、带着讥诮的“雌小鬼”表情重新浮现。
“哎哟,进贤者时间啦~开始后悔了?”她走近几步,浴巾下摆随着步伐晃动,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肌肤,“刚才插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瞻前顾后。”
我被噎了一下,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又猛地转回来瞪着她:“你……我……我只是在想今天有点过界了,等等看你这样子,你不会经常跟男人上床吧?”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这问题蠢透了,但好奇心(或者说某种更阴暗的占有欲)驱使我问了出来。
“想知道吗?”她俯下身,浴巾的领口微微敞开,我能瞥见一道深邃的沟壑和半抹浑圆的弧度。
她压低了声音,气息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暖意,“嘿嘿。”
“……想。”我喉咙发紧,几乎是本能地给出了答案。
她满意地笑了,然后悄悄伏在我耳边,湿发扫过我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她轻轻的一字一句,吐息温热:
“其实,一个小时之前的我……还是、处、女、呦~”
嗡——
大脑一片空白。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狠狠敲在我的后脑勺上。
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然后又轰然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
处女?
晏阳召?
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行事大胆、设计出那种荒唐剧本的白发红眼美少女,一个小时前……是处女?
一股冰冷粘稠的、不知从何而来的罪恶感,像无数细小的藤蔓,瞬间爬满了我的四肢百骸,死死缠住心脏,勒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的脸不受控制地僵硬、扭曲,一定难看得要命。
她直起身,欣赏着我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深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我一时无法解读的情绪。
她自己似乎对我的反应异常满意,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快的哼笑,然后不再看我,像只狡黠的猫,一蹦一跳地走进了我的卧室,去换她带来的睡衣。
只留下我一个人,僵在沙发上,被她那句轻飘飘的话炸得魂飞魄散,半天回不过神。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我们并排躺在我的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但被窝里的温热却仿佛交织在一起。沉默有些尴尬,先前那爆炸性的信息还在我脑内盘旋。
就在我试图整理混乱思绪时,一只冰凉滑腻的脚,悄无声息地探进了我的睡裤裤腿,轻轻蹭上了我的小腿肚子。
我身体一僵。
那只脚的主人——晏阳召,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出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