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都没有睡得如此香甜了,呼吸平稳而悠长。
平日里,她总是在闹铃响前便已警醒,今日却是在闹铃声声催促下才慵懒地睁开双眼。
她慌乱地从床上弹起,看着时间已是不早,心中掠过一丝懊恼。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在此刻被抛诸脑后,她顾不上精心挑选衣物,随手抓起一套干净利落的休闲装便迅速套上。
来不及细致打理妆容,只是简单地用清水拍了拍脸颊,又胡乱地梳理了一下头发,便匆匆忙忙地奔出门去。
清晨微凉的风拂过她的脸庞,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一路小跑,心中暗自祈祷着不要迟到。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操场时,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地集合完毕,整齐的队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有朝气。
她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赶上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但脸颊上依然带着一丝奔跑后的红晕和尚未消散的慌乱。
早上的忙乱有惊无险地度过,柳欣在课堂上依旧保持着她专业而严谨的教学风范,学生们也一如既往地认真听讲,一切似乎都井然有序。
时间如流水般滑过,转眼间便到了第四节课结束,午休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沸腾起来。
按照往常的习惯,她的儿子张林泽会在下课后第一时间跑到讲台前,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邀请她共进午餐。
然而,今天的张林泽却显得异常,他低着头,故意避开柳欣投去的目光,与其他同学一起匆匆走出教室。
柳欣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细微的异常,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柳欣甚至来不及收拾讲台上的教材,便紧随着张林泽的身影冲出教室。
她眼见儿子并没有走向食堂,反而急匆匆地与走读生混在一起,径直出了校门。
柳欣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跟着张林泽穿过几条小巷,最终停在一家书店门口。
不一会儿,张林泽抱着一个布包,鬼鬼祟祟地从书店里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柳欣时,脸上立刻露出惊愕的神色,腿也开始打颤。
“妈…您…您怎么在这…”张林泽结结巴巴地问道,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柳欣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她伸出手,冷冷地命令道:“拿来。”
张林泽迟疑着将布包递过去,柳欣一把抢过,翻开一看,果然又是那些不堪入目的色情小说和淫秽杂志写真。
怒火瞬间在她心底熊熊燃烧,她将布包塞回张林泽手中,声音冰冷而坚决:“退掉!”
张林泽垂头丧气地走回书店,不一会儿,他再次出现,手中已空无一物。柳欣冷冷地瞥了一眼,随即转身,只吐出一个字:“走。”
她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压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张林泽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不定。
他知道,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更加令人恐惧,等待着他的,将是一场难以避免的严厉审问。
回到学校,原本还围聚在门口的住宿生们,远远看到柳欣的身影,顿时像受惊的鸟儿一般,作鸟兽散,生怕被卷入这场未知的风暴。
食堂里,柳欣脸色铁青,手中的筷子敲击着碗沿,发出清脆而压抑的声音。她机械地扒着饭,每一口都带着明显的不悦。
对面的张林泽则完全丧失了胃口,他低垂着头,面前的饭菜丝毫未动,食不知味。
柳欣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吃,不吃一会儿加十下。”
张林泽的身子猛地一颤,他当然明白“加十下”的含义,每一下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和尊严的丧失。
他只得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味同嚼蜡地将饭菜送入口中,希望能拖延时间,然而,时间无情地流逝,饭碗最终还是见底。
柳欣再度吐出一个字:“走。”张林泽认命般地起身,如同一个被牵线的木偶,亦步亦趋地跟在母亲身后,朝着教师公寓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公寓内,柳欣疲惫地坐在床边,双眼紧盯着儿子。张林泽磨磨蹭蹭地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仿佛每一步都踏在雷区。
柳欣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而疲惫:“说吧,几回了。”
张林泽结结巴巴地回答:“一,一回……”
话音未落,柳欣的声音便如刀锋般插了过来:“加一下。”
紧接着,她直接戳穿儿子的谎言:“四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