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回南州,跟这儿没两样,不如这里清净。”程一路说的是实话。
“我去看你吧?”简韵问。
程一路赶紧道:“不必要了。我学习很快就要结束了,等完了我再到省城去看你吧。”
“那也好。”简韵说着,就是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程一路看着司机,说道:“我有事了,再联系吧。”说着挂了手机。
刘卓照睡得很熟,程一路让司机把他扶到了**,不一会儿,鼾声就起来了。程一路一个人出了门,整座楼静静的,房子前的花坛里,艳丽的美人蕉正疯狂地开着,像这寂静中的,猛然吼出的一声歌唱。前面不远就是青山、小径,和那纯洁的瀑布。他伸了伸腰,打了一个酒嗝,一阵夏风正吹过来,他猛一激灵,酒全醒了。这时候,他有一种欲望:他想真真切切地吼一嗓子……
在外面走了会儿,方良华打来了电话,说香港威远的田总来了,晚上市政府设宴,田总提到程书记,请程书记一定能参加。
程一路哈哈一笑说:“我在学习班里呢。”
方良华说:“我当然知道,今天是周末,程书记没回来吗?”
“没有,我还在这边。请转告田总,代我问好。”程一路道。
“那好吧。不然我派车去接您?”方良华说,“也很快的,一个多小时就行了。”
“那……”程一路问,“田总一行多少人哪?”
“田总,欧阳,还有投资部的一个顾问。其余没了。”方良华介绍道。
程一路停了会儿才说:“那好吧,你也不要派车来了,我正好有车。到南州再联系。”程一路就是想知道吴兰兰是不是也一道过来了,要是她也来了,程一路就准备不再回去。现在,吴兰兰没来,说明吴兰兰可能也这样想。有很多事情,不说穿,也许就还是美好的,一旦说穿了,就变成了丑陋的了。
吴兰兰和程一路,都恪守着这一点。都不说,却都心照不宣。
刘卓照醒了后,程一路告诉他要和他一道回南州。刘卓照眯着眼,问:“怎么啦,想家啦?家里又没人。”
程一路就将威远集团老总来的事说了一遍,刘卓照虽然醉酒了,却记得吴兰兰,便问:“兰兰也来了?”
“没有。”程一路答道。
刘卓照不再做声了,车子上了路,刘卓照晃**晃**着,又睡了。程一路靠着车窗,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和景,感到一切都变得飞快。不仅仅是时间,还有心情。
到了南州,车子直接将程一路送到了金凯悦。
田诗铭田总一见程一路,就走上来抱了抱。程一路不太适应这男人间的拥抱,勉强应付着。抱完,田总道:“哇哈,程书记更年轻了啊。听说程书记正在学习,我可知道:在大陆,干部学习就是要提拔的意思,是吧?”
“这也不全是,有些是,有些不是。像我,就不是。”程一路也哈哈一笑。
方良华在边上笑着说:“程书记是市委副书记这个层次上年轻的,也是最懂经济的。田总这项目能上,也是靠了程书记啊。”
程一路心想,方良华也真会说话,这个项目压根儿就是他自己引来的,研究政策时,程一路还持了反对意见,怎么现在成了“也是靠了程书记”呢。
田诗铭道:“我知道哪,今后还要靠程书记多多关照哟。”
程一路点点头,说:“既是到南州来投资,就是南州的客人,也是南州的一员。为你们服务,理所应当嘛。”
正说话间,齐鸣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女人,身材高挑。齐鸣向程一路介绍说:“这是杜丽,省城的杜美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已经与政府签订了牌坊街开发的协议了。这是程一路副书记。”
“你好!”杜丽上前来,与程一路握了握手,说,“我听说这个项目前期拆迁是程书记负责的,只是最近去学习,才由岳书记负责。还得感谢程书记啊。”
“感谢谈不上,都是工作嘛!”程一路说着,大家便坐了下来。
自然又是酒来酒往,程一路说中午喝太多了,不能再喝,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小杯。酒喝到六成,吴光大突然来了。
方良华说:“吴局长是专门来看望杜总的,他们是同学。”
程一路看着吴光大满脸是笑的样子,突然感到有些陌生。再看其他人,灯光之下,酒意之中,竟都有几分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