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拥有短暂的幸福。
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灯光昏黄。
听着洗衣机在浴室里旋转着发出蜂鸣的声音。
听着复古收音机里电台音乐的声音。
听着街道遥远的另一头,邻居左右家里狗群追逐的声音。
琪亚娜和齐格飞打电玩时吵吵闹闹的声音。
无聊把玩着打火机的金属盖,掀开又合上的声音。
如此孤寂,又如此温馨的声音。
当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时,我依然的耳膜能分辨出最舒适的摩挲声。
坐在沙发另一头,塞西莉亚的指腹静静翻过书页的声音。
宴会回来那天,我感染上了风寒,伴有一定程度的低烧。
身为女武神的塞西莉亚体质卓越,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真是一种庆幸,否则总要面临一些无法解释的怀疑。
低烧中,我脑海一再回想起西琳对我说的话:你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从先前的对话看,这个突破口应该是德莉莎,那天没有在天命的聚会上见到她,她在哪里?
甚至说,她是谁?
为什么明明如此熟悉,却有一种陌生而遥远的感觉?
越是试图思考,就越是头痛欲裂,我只能暂且放弃。
窗外下着蒙蒙细雨,路灯在朦胧的窗玻璃上晕开一道道不规则的美丽弧线。
手机在幽暗中闪着光,我打开机盖,望见发件人是丽塔,想要点开,又忽然丧失了勇气。
过了一会儿,塞西莉亚抬起头,望向齐格飞。
“西琳说,她打算回家里住几天。”
齐格飞点点头:“你来决定就好。回来的话,就把阿舰的房间腾出来吧。琪亚娜,又要辛苦你和亲爱的老公挤在一窝睡啦。”
“就不能让她也早点找个人嫁出去嘛!每次都要挤。”琪亚娜抱怨道。
“反正你们也是蜜月期,结婚不到一年就嫌弃对方怎么行,对吧阿舰?”齐格飞爽朗地冲我挤挤眼,似乎又在暗示“你小子有福了”。
显然,琪亚娜并不接招:“哼,既然要挤,我也要邀请芽衣到家里来做客。”
我愣道:“那我呢?”
“可以把阁楼腾出来啊,你不是一直羡慕老爸有个单独的阁楼工作间吗,归你咯。”
琪亚娜像只任性的猫咪一样逆躺在沙发上,伸着懒腰盯着我。
“琪亚娜。”塞西莉亚用责备的口吻提醒道。
“好吧,我倒是没意见。”
我及时答应下来,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呈现出一种伪装出来的失望。
西琳,来者不善啊……想抓我的把柄吗?
那样的话,单独待在阁楼反倒是避风头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