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舰说,他想要一个孩子了。”塞西莉亚说。
我心里疙瘩一声,差点当场石化。
“要个孩子?哈哈哈哈,这不是很好吗!琪亚娜是怎么说的?”
“还没有跟琪亚娜说,怕她不愿意,所以才……”
“所以才找经验更为丰富、更有母性魅力,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你亲爱的岳母大人商量?”
“啊……是。”我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道。
“你啊,又在变着法儿夸我了。”塞西莉亚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推了齐格飞一下,借机稳住心神,将鬓角的一丝乱发轻轻理好。
齐格飞瞧着老婆反常的模样,又盯向我,忽然抬起手,扑通一声锤在我胸口。
我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心脏停跳。
完了……被识破了?
过了两秒,预想中肋骨断裂的剧烈刺痛并未传来。
似乎,只是挨了很普通的打招呼般的一拳。
“好小子,学会迂回作战了~不错,岳父大人给你这个机会。”
“真,真的吗?”
“通常来说,有事情想要请教我老婆,必须先经过我的允许。不过,关于琪亚娜的事,恐怕也只能例外了!”
“那恐怕就没有任何请示的必要了。”我强颜欢笑,打趣道。
“哈哈哈哈,那样更好!更有一家人的样子了。”
齐格飞像个亲切的大哥哥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恋恋不舍地轻吻了塞西莉亚的嘴唇。
大概是短期内连续和两个男人接吻的缘故,塞西莉亚心理有所抗拒,别过脸去。
齐格飞尴尬地僵在原地,耸耸肩。
“啊啊,真是世事易变,我们竟然也要做好当爷爷奶奶的准备啦,这种突然的转变还真是让人不适应……干脆再开一箱啤酒吧。教导后辈的重任,就交给我的老婆大人啦!”
伴随着自言自语的唠叨声,强壮而忠厚的岳父爬下楼梯,脚步声逐渐远去。
塞西莉亚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深陷罪责般捂住额头,用颤抖的手臂抱住自己的身体。
我见状,不再上前,转而默默拾起散落在地板上的一张张照片,将它们全部归拢入铁盒中,轻轻放在塞西莉亚身后的抽柜里。
塞西莉亚离去时,我们没有再触碰彼此,也没有道别或寒暄的话。
阁楼的窗户有缝,浅浅地漏着冷风,不断侵蚀掉被窝中的温度,塞西莉亚为我添的第二床被子整整齐齐堆在枕旁,我却固执地不愿再盖,只想象着纯白的婚纱,大片镂空的蕾丝裙,和穿着这件神圣婚姻象征的岳母大人,在我的怀中安然熟睡。
天色彻底黯淡了下来,路边的街灯渐次熄灭,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
我曾拥有短暂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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