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详谈到夜半,碧荷才去了厢房歇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迈出房门,后脚一个伏在房梁上的人就跳了下来!
“大师辛苦!”
穿着夜行衣,从房梁上跳下来的人赫然是从周国回来的月岑。
“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他还以为萧天湛宋清莹气数已尽,正琢磨着要不要投靠新的主人,萧天湛就命人前来见他。
又之前的教训在,只要宋清莹还活着,智缘都会三心二意的事有阴影。
接到消息,他立刻端正了态度,十分配合。
今天碧荷前来,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可以说,碧荷之所以来,就是他们暗中在推波助澜,碧荷不知道罢了!
澹台宏沥冷落碧荷许久,本就不够聪慧的碧荷更是着急。身边人一撺掇,再教她应对的话,一切可不就是顺理成章起来?
“等麻烦事了了,殿下和娘娘一定会厚待大师的!”月岑客套道。
他从前话少,可和宋清莹从周国回来之后,他竟然突然想着要试图稍微改变自我。
说做就做,身为暗卫的月岑毫不拖拉。
智缘和他打过交道,见他性情大变,不由心中暗自打鼓。
月岑却不管智缘是如何想的,他客套两句之后,就转身离开,将事情禀告给萧天湛。
至于智缘的安危,他身边一直有暗卫护着他。月岑亲自前去,不过是知晓碧荷会去罢了!碧荷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却意外的有用!
“不是她主子设想的?”萧天湛听到月岑的描述,挑眉问。
“主子,碧荷非常信任尊重智缘,但也十分忠心,时时不忘维护她家主子。依属下来看,碧荷不过是说谎,害怕智缘不肯帮忙,所以才这样说。”
智缘说过,澹台宏沥的手段太过极端,碧荷如何不怕。即使知道是错的,也不肯承认吧!
换做是他,也会一样!
“是吗?可孤却总觉得,她似乎没有说谎。”萧天湛沉吟道。
傍晚时分,萧天湛又进了宫,且依仗着种种手段,进了乾阳宫。
看见瘦得脱相的皇帝,萧天湛心情无比复杂。他是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向来爱重。虽说其中有自己做戏筹划的成分,不敢付出真心。但,皇帝对他的疼爱是真的,血浓于水也是真的!
“皇上,请用膳吧!”萧天湛尖着嗓子,对皇帝说。
即使声音有一定的变化,但是面对最疼爱的儿子,皇帝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他听到萧天湛开口,就僵了身子。看过去,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皇上,用膳吧!”萧天湛和皇帝的目光相对,萧天湛重复道,嗓音没有之前的尖锐,眼神安定而沉稳。
皇帝心猛烈跳动了下,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坐在桌案前。
“你们都退下吧!”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宫殿里的太监。动作疲倦,似乎很是劳累。
太监们对视一眼,皇帝虽然被控制,但表面上,他还是皇帝。
“是。”李华见众人犹豫,率先说道。
世人都有从众心理,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包括萧天湛在内的所有人都退出内殿,只留皇帝一人在里面用膳。
“你们怎么都在外室?”澹台宏沥来,看见的便是成群的宫人守在门口。
“回禀王爷,皇上屏退左右,现在独自在里间用膳。”澹台宏沥的人站出来回答道。
“当真愚钝不堪!既然知道皇上在用膳,何不好好伺候?”澹台宏沥训斥道。
萧国皇帝被他捏在手心,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可澹台宏沥仍不放心。恨不得时时刻刻监视着他!他事务繁忙,所以,才命人守在宫内。
可这些人的脑袋简直是榆木做的!皇帝说什么,他们便听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