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宏沥自以为检查过餐具,万无一失。他却万万没想到,最大的玄机是萧天湛刚把膳食送进来的时候。
其次,则是父子之间的默契。
皇帝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外臣无法窥探,但作为受宠太子的萧天湛却是清楚的。皇帝剩下了些什么,便是其中的秘密。
“你身为周国太子,是整日无事做还是怎的?如今朕便是连朝堂都不上了,你们却仍不放心。就你们这样,如何能成大事!”皇帝讥讽道,非常真心实意。
他是真的厌了,澹台宏沥整日盯着他,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说其他,只单纯这样的举动,便让人觉着心情不适!
“本王这样的,不依旧让皇帝陛下妥协了吗?”澹台宏沥笑道。
低位者可能喜欢敌人求饶,高位者却正好相反,他们喜欢看着阶下囚嘲讽自己。
倒不是他们喜欢被虐待,只是阶下囚越口无遮拦,通常情况下越说明他们无可奈何,只能在口头上呈呈威风!
“你若觉得你如此眼界狭隘,都无甚影响,当朕没说。只是可惜,周国便是这样的一群皇子继承皇位!”
“再如何,都胜过晋王殿下刺杀自己父皇,成王殿下与外国皇子勾结,你说是吗?”澹台宏沥笑道。“本王如何,永远轮不到你这个阶下囚来置喙。”
“碧荷姑娘,你可说的是真的?”
皇宫的一处角落,几个工人忐忑不安地询问碧荷。
他们都是周国人,所以才称呼碧荷为碧荷姑娘。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都是主子吩咐的,你们只管去。记住,做事当心,千万别露了把柄!”碧荷面色如常,十分淡定。
“是。”
宫人们面面相觑,碧荷告诉他们的太过匪夷所思。可想到主子对碧荷的信任程度,他们无法想象消息的虚假性!
“你三日不曾服食仙丹了!”澹台宏沥阴沉着脸,看着皇帝。
他故意没有给皇帝罂粟,就是想他吃些苦头,老实点。可是,三天过去,皇帝半点发作的痕迹都没有。
此前他们对罂粟已经有所测试,皇帝痛不欲生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澹台宏沥当然不会怀疑罂粟的功效,唯一的可能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皇帝得到了罂粟!
说起来,萧天湛和宋清莹在周国已经没了动静。
“仙丹?你可真能说!”皇帝语气讽刺。
“本来还想留你一命,既然如此,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澹台宏沥立刻做了决定。
现在太子被废,成王监国。如果皇帝死了,唯一在京城监国的皇子就理所当然的成了皇帝。
只是有些仓促,不知有多少人能信服。
还有,让身为皇帝的成王乖乖听话,也需要手段。
实在麻烦,可皇帝不得不死。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皇帝居然和萧天湛的人暗中接洽。现在他无法控制皇帝,说不得什么时候会被反将一军!
“留朕一命?朕不知道是你留朕一命,还是该朕留你一命!”皇帝勾起唇角,“感受一下,你的肾脏是不是在隐隐作痛?”
澹台宏沥皱眉,“故弄玄虚!”
说是这样说,可他也不可避免的把精神力集中在自己腹部。
突然,他的表情凝住。
怎么可能?他好武学,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真的如皇帝所说,腹部有恙?
然而,疼痛是真的。往常都好好的,今日故意感知之下,疼痛越发明显。
“你什么时候对我动的手脚?”澹台宏沥因为愤怒,眼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质问道。
“澹台宏沥,朕忍了你很久了。”皇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悠悠地说。在澹台宏沥看着他在地上狼狈打滚的时候,他就想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