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晓堂马上想到对唐生虎提出借直升飞机搞航拍的事情。从唐生虎做事大胆的一贯风格看,他应该会支持这个事。而且,他很可能也有办法借到直升飞机。只是韩玄德对这事不大赞同,现在贸然对唐生虎提起,肯定会冒犯韩玄德。可这事又很有必要做,眼下如果不开口,只怕再也找不到机会,航拍无疑就要泡汤,专题片的质量和效果将会大打折扣。田晓堂来不及多想,仓促间作出决定,还是应该跟唐生虎说一下,哪怕为此冒犯韩玄德也在所不惜。
唐生虎听后,表态果然很干脆:“这个主意不错嘛!云赭好像还没有搞过航拍吧。咱们真是落后啊!”
韩玄德早已收敛了笑容,不冷不热道:“这个主意好是好,可上哪儿去弄直升飞机呢?”
唐生虎思忖道:“这倒是个问题,让我来想一想……”
田晓堂不敢看韩玄德,就紧盯着唐生虎,期待着他能想出办法来。
唐生虎想了半天,终于想到邻市有一个军事基地,那里可能有直升飞机。唐生虎说:“我来跟基地的汤副司令打个电话,问下情况。”
几分钟后,借用直升飞机的事情,就被唐生虎三句话、两个哈哈搞定了。
出了唐生虎的办公室,韩玄德紧绷着脸,一声不吭。田晓堂的心情很好,却又生怕在韩玄德面前把这种欢喜的情绪流露出来。
3、外宣工作做得好,唐书记提出了更高要求
这天,田晓堂接到了常扬的电话。常扬告诉他,通讯稿已经写好,送给省报一位副总编审看,那位副总编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到时上省报头版不会有问题。
田晓堂一听自然高兴,连忙表示了感谢。
常扬又说:“我把稿子通过电子邮箱发给你,你们看后如果有修改意见,请及时反馈给我,我再作些调整。”
田晓堂笑道:“常主任是大记者,您的大作我们岂敢妄言修改!我们只是学习、欣赏!”
收到电子邮件,田晓堂迫不及待地打开细读。半小时后,他一口气读完了这篇题为《碧水蓝天新云赭》的长篇通讯,满心的激动几乎难以抑制。他想,资深记者就是资深记者,一出手真是大不一样,这篇稿子立意高远、挖掘深透、文笔灵动,跟云赭日报的记者当初弄的那个初稿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一天后,田晓堂又接到了甘露的电话。
“田局长您好!”甘露的甜美嗓音越过千山万水,从手机中清晰地传了过来。
田晓堂对甘露的嗓音印象特别深刻,此时突然听到这可人的声音,他的心竟然莫名地一颤,忙说:“甘露好!你是在北京吗?”
甘露说:“我在北京,准备马上来云赭,将制好的专题片送过来,此时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我想请您派辆车到省城机场接我一下,我大概在两个半小时后抵达那里。”
田晓堂开玩笑道:“那有什么问题!为了向你表示最热烈的欢迎,我准备亲自驾车去省城接你!”
甘露哈哈大笑道:“怎么敢劳驾您!您开车接我,我可受不起,还是辛苦您的司机跑一趟吧。”
田晓堂说:“好好,我让司机马上出发。他叫甘来生,跟你是家门。我就在宏瑞大酒店恭候,等你过来吃晚饭,为你接风洗尘!”
甘露到达宏瑞大酒店时,已是晚上8点多钟了。将行李箱放进房间后,田晓堂就带着甘露直接来到了楼顶酒吧。
田晓堂曾跟着刘向来在楼顶酒吧享受过月光晚餐,感觉很不错。他想甘露这样的年轻白领,最讲究就餐环境,最喜欢那种小资情调,这正是他今晚选择楼顶酒吧的原因。
田晓堂的判断果然没错。甘露一进酒吧包间,就小孩子似的欢呼雀跃道:“哎呀,我看见了天上的星星呢,一颗、两颗、三颗……真没想到,你们这儿还有这么时尚的酒吧。我们前些时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只怕是忙昏了头,竟然没有发现这楼顶上还别有洞天!”
田晓堂点了两份西餐,两人边吃边聊。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位漂亮女子的才气,对她很有好感,便说:“你和你们畅放公司来云赭帮我们策划专题片,让我思想上很受触动。你们的年轻有为,你们的创新精神,你们的敬业态度,都令我叹服。跟你们一比,我感觉自己真是老气横秋、思想僵化……”
甘露笑道:“我们公司的确很有活力和创造力。市场竞争很残酷啊,如果丧失了活力和创造力,我们就会失去立足之地,就会被淘汰出局。我们也是被逼出来的。您说自己老气横秋,我可不能认同。您才比我大几岁,就敢倚老卖老!”
田晓堂嗬嗬笑了:“我俩不属于一个年代,你正值青春妙龄,而我眼看着就要步入中年了!”
甘露调皮地说:“田晓堂同志,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老嘛。站在我们女孩子的角度看,您现在正处在男人一生中最有魅力、最有味道的时期,岂能妄自菲薄,辜负这大好年华?”停顿片刻,又轻声说:“您知道么,像您这个年龄段的男人,被称为少女杀手,对年轻女孩子的杀伤力最强。”说着,甘露瞥了田晓堂一眼,目光竟有些火辣了。
田晓堂不免有点慌张,忙用玩笑掩饰道:“有杀伤力的,只是那些钻石王老五,像我这样的穷酸男人,莫说对少女毫无吸引力,就连中年妇女都不愿拿正眼瞧呢。”
甘露咯咯大笑,说:“您也太不自信了吧。说来您也许不会相信,其实您的魅力就让我觉得无法抗拒。如果我在云赭生活,就会狂追您,非把您弄到手不可,哪怕您已经结婚了呢!我不在乎什么名份,只求一朝拥有,不管天长地久。可惜我在北京,离这儿太远,追您也不大方便,成本太高,只好忍痛放弃这个念头,呵呵。不过,我这么说,只怕有冒充少女之嫌,不好意思啊!”
田晓堂笑道:“你不是少女,难道是老女不成?”甘露说话如此大胆,让他很吃惊。他想,甘露的话只怕是信口开河,当不得真的。她虽不至于爱慕自己,但对自己颇有好感,这倒是不用怀疑的。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能给漂亮的女子留下难忘的印象,这大概也是男人的一种虚荣吧。
甘露又说:“您刚才还说自己思想僵化,我更不敢苟同了。我看您思想不仅不僵化,而且还很开放、很活跃、很前卫。汇报专题片中的很多创意和点子,都是出自您的头脑嘛。说句实话,这几年我也接触过不少行政官员,大多数留给我的印象都不佳,他们的装腔作势和不学无术让我尤其厌恶。而您却跟他们大不一样。您的君子风度、务实作风和创新思维,在官员中真是相当少见。对这一点,罗总也深有同感。我觉得,您也很适合在我们畅放公司工作。”
田晓堂没想到甘露这么评价他。这么看来,她说想追他,只怕也不完全是玩笑话。他自嘲道:“我上你们畅放公司去干什么?你们公司员工的平均年龄只有26岁,我比你们的平均年龄还大十岁,去了也只能做个顾问,呵呵。”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气氛显得分外融洽。上次甘露他们虽然在云赭工作了一周,田晓堂却一直没有机会和她单独接触。今天能够坐在一起倾心交谈,田晓堂感觉心情特别舒畅。
从酒吧下来,甘露邀请田晓堂去房间观看一下专题片。田晓堂当然很想看看专题片的效果,可又觉得这么晚了跟一个年轻女子同处一室不太合适,犹豫了片刻,因为牵挂着专题片,还是跟着甘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