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晓堂说:“我也有些搞不懂,他真像一个谜。”
裴自主说:“中午他们离开酒店不久,赵勇先给我发来一则短信,告诉我姚开新并没有跟他一起回广东,而是拐到海石市去探望老母亲了。他发这么个短信给我,你说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
田晓堂不禁一愣,马上敏感地意识到,赵勇先此举只怕不是无意的。他说:“这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裴自主反问:“早点告诉你干什么?”
田晓堂说:“我估计,赵勇先发这个短信来,是想给我们提供一次机会,一次拉近跟姚开新感情距离的机会。”
裴自主没听明白,问:“拉近感情距离?”
田晓堂点头道:“嗯,就是让我们赶过去看看他母亲。”
田晓堂说:“据说姚开新是个大孝子,这种感情投资,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我想,赵勇先之所以迁就姚开新,估计是因为姚开新比较强势,赵勇先为了帮我们减少合作的障碍,才让我们尽量多做一些争取姚开新的工作。”
裴自主想了想,觉得田晓堂的话不无道理,就说:“现在我们赶过去迟不迟?”
田晓堂说:“现在已经晚了,等我们赶过去,只怕姚开新已离开老家了。我看这样吧,我们近期再抽个时间,专程去看望他母亲,到时虽然碰不到姚开新,我想他母亲应该会把我们去看望过的情况告诉他的。”
晚上跟周传猛、符有才在一起小聚,三人喝酒的兴致都很高,三瓶五粮液很快就见了底。周传猛与符有才照旧又是争争吵吵的,田晓堂看着他俩斗嘴,却感觉心头特别温暖。
准备离开包房时,周传猛突然说:“我还有个事要问问你呢,酒一喝高,差点忘了。”
田晓堂说:“什么事?请讲吧。”
周传猛说:“以前给我们弄创卫迎检汇报专题片的那个民营公司,叫什么来着?”
田晓堂说:“叫畅放影视公司。您问这个干什么?”
周传猛笑笑说:“我想邀请他们过来,给我们电视台的编创人员传经送宝,重点讲讲电视专题节目的创意、策划问题。当然,我们会付讲课的酬劳。”
田晓堂颇为意外。想起当时周传猛对畅放公司不屑一顾的情形,就嘲笑道:“人家只是个民营小公司,哪敢来指导您这地市级电视台啊!”
周传猛呵呵干笑两声,说:“他们那个汇报专题片确实弄得不错,我们电视台远远整不到这个水平。他们的创新理念、运作模式、工作流程都值得我们学习借鉴。请他们来讲课,也算是解放一下思想吧。”
田晓堂赞赏地点点头,说:“您这个想法很好。我建议就请畅放公司的策划总监甘露小姐过来作交流。她很年轻,只有二十六七岁,您得有个思想准备。”
周传猛说:“行,就邀请甘小姐过来吧。你帮我跟她联系一下。”
田晓堂说:“好。现在联系有点晚了,我明天上午给她打电话。”
第二天早上,田晓堂坐在办公室里,拨打了甘露的手机。
电话通了,甘露的声音传了过来:“呵呵,田大局长,您好啊,咱们已经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久违的甜美嗓音,田晓堂很兴奋,说:“甘露你好!咱们确实是多时不见了,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请你在方便的时候,来云赭做客。”
甘露在那头咯咯笑了起来,说:“您这是私人邀请吗?如果是,我一定欣然接受。”
甘露说:“有什么不敢的。我一直在暗恋您呢。您约我过来相会,这是我做梦都想的事。”
听了这半真半假的话,田晓堂不禁哈哈大笑。他想起了在宏瑞楼顶酒吧的那个晚上,跟甘露无话不说,相聚甚欢。那天甘露说话也是这么直率,没有任何顾忌,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愉悦和畅快。
开完玩笑,田晓堂才说到正题:“我还真有事情找你,咱们云赭广电局的周局长想请你过来指导工作。”
听田晓堂说完,甘露说:“跟电视台的同行作些交流,我倒是很乐意。不过,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实在抽不出空来,干脆还等些日子吧。过些天我要到海石市弄个片子,到那时再顺便过来完成您交办的任务。”
田晓堂说:“好吧,那就往后推一推。我把周局长的手机号发给你,到时你直接与他联系。”
甘露说:“好的。”
田晓堂又道:“你们公司形势不错呀,在海石市都有了业务。”
甘露说:“还不是你们云赭电视台在播放那个城市形象宣传片时,插播的畅放公司的宣传广告发挥了作用。目前,我们已在贵省接到了好几笔业务。所以,我们对云赭电视台还是很感激的。他们发出这个邀请,我又哪敢不答应!”
结束通话,田晓堂突然感觉心头有些怅然。发了一会儿呆后,他才给周传猛打去电话,讲了跟甘露联系的情况。周传猛说:“这事不用急,迟些天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