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确实得麻烦你收留我几个晚上,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去见一面那三个报案的小孩,检查一下他们身上是否还有阴气,我才能放心。。。。。。”
与那副过分硬朗的外貌不同,羊舌偃的言语与做派,总是心软又细致。
我神色稍松,点头道:
“应该的。”
饶是羊舌偃没说,为几个小孩子驱阴的事也少不了。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本就神魂较轻,容易遭受阴气侵蚀,若是长久不管,身体渐弱都算小事,严重者甚至会导致魂魄与智力等有不可逆的损伤。
童警官走得慢,没听到我们先前聊天的内容,如今过来碰巧听到这两句对话,便道:
“第三个报案人处可以不用去,我刚刚打电话让他们配合调查才知道他们家中有关系,先前报警后得知这是连环案,几个小时之前一家子就启程往宗办局暖州分局去了,短期内也不打算回来。”
好家伙。
这一家子动作这么快?
不过细想似乎也能理解,虽说有些令人看不惯,可人家用自己的关系,既当机立断,不耽误孩子的事儿,又不占用公共资源,不会让上头往下施压,要便利。。。。。。
也算是好事一件。
我暗自点头,回神后随手打开车后座,正想让羊舌偃和我一起上车,结果余光一撇,便见长手长脚的羊舌偃已经逃也似的钻进了警车副驾驶室。
小警察:“噗呲。”
我:“。。。。。。。”
好一副打死也不再和我一起坐副驾驶的郑重神色。
我瞧着当真这么吓人吗?
没招了,我是真没招了。
没有羊舌偃可以‘欺负’,我只得恨恨钻入车后座,而被抢占位置的童警官这回只能与我同坐左右两侧。
许是因为终于得空,许是因为好奇。
我盯着后视镜里的羊舌偃,童警官稍作思索,则是向我搭话道:
“屠小老板,最近家中如何?那些叔叔伯伯没再闹事吧?”
后视镜摆放的位置十分不好,以我的角度看去,只能依稀瞧见羊舌偃的下半张脸,鼻梁的线条像山脊般陡直,在鼻侧投下深邃的阴影。
许是因为我身高不高,先前也没仔细看他的缘故,直到如今,我才发现,羊舌偃居然是有胡茬的。
只是,他的胡茬,又不令人反感。
青灰色的胡茬,修得短而齐整,覆在轮廓分明的下颌上,衬得男人嘴唇的线条愈发清晰——
那是一张习惯紧抿、却意外形状好看的唇。
男子和女子的嘴唇,区别有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