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上她的目光,她也对上我的目光,只一瞬,她像是认出我一般,咆哮道:
“屠月影,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
屠月影?
屠乐影,正是我爷爷的名字!
这女鬼还和我爷爷有关系?!
那一瞬,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亮,只一瞬,我便知道这回的前因后果究竟为何。
我稍一沉默,又与女鬼交换一个眼神,随机将手下的力道减轻些许。
女鬼顺势抽手,带起一片翻腾的阴气,后撤时身形已淡了几分。
我故作不敌,没有再追,而女鬼即将退回电梯的刹那,身旁一直沉默掏包的羊舌偃却动了!
他一步踏出,手中同时弹射出三道黑影。
那是三截乌木制成的机关构件,在空中“咔哒”咬合,瞬间组装成一具弓弩形状的木械。
没有弓弦,取而代之的是六根交错缠绕的牛筋与某种半透明丝线混合绞成的发射索。
羊舌偃甚至没有瞄准,只生出右手在木械某个凸起处一拍——
“嘣!”
一声沉闷的机簧释放声。
不是箭矢,而是一张由极细铜丝编织、边缘缀满小铃的网,从木械前端激射而出。
网在空中展开,精准无误罩向女鬼。
那本以为自己即将掏出生天的女鬼试图虚化躲闪,但铜网上的镇魂铃同时作响,声音不大,却让她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只一瞬,网已罩下,收紧!
铜丝触到阴体,发出“嗤嗤”灼烧声。
女鬼挣扎,阴气狂涌,铜网却越收越紧,铃铛声连成一片。
羊舌偃已至我身旁,他左手探入背囊,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匣身布满细孔,右手在匣底某处一按,木匣“咔”地展开,内部是层层叠叠的薄木片结构,形如莲花绽放。
因为距离太近,我能清楚瞧见绽放的“木莲”中心,射出七根细如发丝的木针——
那是沾染阳木火气的几根针,阳气浓到刺目。
木针无声无息,没入女鬼周身七处阴气节点,破除阴体。
女鬼身形僵直,挣扎的力度骤减。
此时,羊舌偃这才真正近身。
他身上肌肉绷紧,在灯光下勾勒出深浅不一的阴影,没有多余动作,左膝提起,然后重重落下,膝骨撞在女鬼的背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