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松才说完,张青林发出一声嗤笑,“老二,你失心疯了吧,才成亲一个月都没有就说分家,你夫郎是要被打板子的。”
打板子!
长柳吓得紧紧抓住了张青松的手,仰头巴巴地望着。
他不要被打板子,又疼又羞,一年半载都不能出门了。
可张青松没被他们恐吓住,语气更加生硬,态度也愈发强势,道:“我上次便说过,你们若安分一点,那大家还能一起住,若不安分,那我就只能这样了。”
只是在说这话时,还是有些紧张地在桌子底下牢牢握住长柳的手。
他当然担心长柳受伤,但眼前这些人的德性他也最清楚,都是欺软怕硬的,所以此刻只能比他们更狠才有效。
张青林瞬间没了话,钟郎君从一开始就没再开口,他见着张青松发火心里就害怕。
反倒是张大虎立马冷静了下来,打开烟袋取出一截烟丝,塞进烟杆里点燃,然后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长柳闻不得烟味儿,捂着鼻子轻轻咳嗽。
见状,张青松要带他走,可张大虎这个时候却开口了,“老二啊,我想过了,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也不说什么赔不赔的了,都是一家人,以后你只交你们俩的饭食钱就行,别的我和你爹爹也不要你的。”
说完,拿着烟杆在桌角敲了敲,然后又插在腰间,道:“一家人,吵吵架拌拌嘴的事,怎么动不动就说分家?这样你怎么对得起张家的列祖列宗?”
张青松盯着他们看了看,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才稍稍点头答应:“行。”
说完便搂着长柳回屋了。
他俩走后,柏哥儿也被支出去了,屋里顿时吵嚷起来,钟郎君第一个不服,用手敲着桌子,压低声音骂着:“我就说他是个祸害吧,当初我要打掉,你非不让我打。”
“谁不许你打了,明明是你自己月份大了不敢打,”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夫夫二人当年不想要张青松的事,张大虎更是恨了夫郎一眼,质问着,“那谁让你同意他成亲的?没成亲之前哪有这么多破事?”
没成亲前张青松像头老黄牛一样每天只知道埋头苦干,得来的工钱也全部交给他们,现在倒好,刚成亲没两天,闹得家里鸡飞狗跳不说,现在还起了分家的心思。
张大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咬着牙道:“他俩离了最好!”
张青松同长柳和离后又是孤家寡人一个,而宗祠的规定,张家男人未成家前是绝对不许分家的,即便是和离,那也得等再婚一年以后才能提这事儿。
“对!就不该让他成这个亲!”钟郎君也恶狠狠地附和着,“以前多听话啊,挣了钱就往家里拿,现在连个屁都看不见。”
说完还唉声叹气地哭诉,“果真是娶了夫郎就忘了爹爹。”
张青松拉着长柳回了屋,关上房门后长柳一直挺着的脊背这才缓缓弯了下来。
“吓着了?”张青松拍拍他的背,问。
长柳摇摇头,转而担心地问:“你们这,这里,分家为什么要,要打夫郎的板子?”
吓死人了,刚刚差点没撑住。
闻言,张青松眼色一沉,不快地道:“因为我们这里有个张家人的祠堂,很早以前便定下了许多的规矩,成亲一年内分家的话,就是夫郎不孝,撺掇家里的汉子撇弃老父老母,所以要打板子。”
“啊?”长柳害怕了,抓着他的袖子问,“那要打,打多少板子啊?”
他想提前看看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张青松的脸色瞬间变得温柔,抚摸着他的脑袋,疼惜地回着:“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打你的板子。”
“今日闹这一场,我想他们能安分几个月,咱们撑一撑,一年后就能分家了。”
“一年后分,分家,就不用打板子了吗?”长柳用期盼的眼神望着。
张青松神色自若,只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恢复正常,笑着道:“嗯,一年后就不用打了。”
板子不能打,长柳的名声也不能坏,若是成亲一年内就分了家,那十里八乡都得知道长柳这个新进门的儿夫郎不孝。
是不是真的不孝大家不会在意,他们只会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
张青松眸色一暗,稍稍用力捏着长柳的手腕,他绝不会让这些事发生的。
“痛!”长柳小声呼着,抬头去看男人,“青松,你,你怎么了?”
“没事,”张青松回过神来,松了手,小心呵护着夫郎坐下,想了想后蹲在他面前叮嘱着,“今日闹这一场,他们顾忌着我的工钱,还有马上秋收了,想必不会在明面上使绊子,但是他们肯定会暗中挑拨我俩的关系,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信我。”
张青松拉着长柳的手摇了摇,让他认真听自己说话:“柳哥儿,你要信我,有任何事都要告诉我,别再瞒我,别同我隔阂,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