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张嫂说得果然没错,长柳真的在早饭熟的时候醒了过来。
他刚一睁开眼,便看见了乖乖趴在自己面前等着的柏哥儿。
“你醒了?”柏哥儿立马来了精神,起身去扶长柳,关心地询问,“你头还晕吗?”
“不,不晕了。”长柳下床穿鞋,还有点不好意思,柏哥儿便替他拿过衣裳来穿着。
长柳更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小声挽回自己的面子,“我,我平时不这样的。”
“嘻嘻,知道。”柏哥儿笑着回。
“什,什么时辰了?”长柳看着窗外,已经明晃晃的了。
柏哥儿也跟着看去,道:“应该是卯时末了吧。”
长柳一听就慌了,赶紧迭好被子,着急地道:“遭了,还得去,去收拾老屋呢。”
“你等等我,哥夫。”柏哥儿急忙跟上他。
大张哥和林月沉他们都已经起了,正在准备吃早饭呢。
长柳和柏哥儿洗了手坐过去,大张嫂把筷子递给他们,道:“一会儿吃完,咱们一起过去收拾,这么多人,一天时间肯定能弄好。”
“行,”长柳笑着应下了,又道,“谢谢嫂子,谢,谢谢哥。”
然后转头看向林月沉,“谢谢月,月沉哥。”
柏哥儿也跟着抬起头去,却正好看见了林月沉那双带笑的桃花眼,惊得他立马垂下了脑袋。
林月沉笑眯眯地同长柳道:“不谢。”
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柏哥儿的,故意逗他,吓得人家都不敢抬头吃饭了。
吃过了早饭,太阳还没出来呢,趁着这会儿不晒,长柳他们往头上包了块头巾,扛着锄头拿着镰刀便过去了。
老屋离大张哥家,比新房那边过来还要近呢,走路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
虽然昨天晚上张青松他们已经过来撒过药粉了,倒难保不会有大只一点的不怕被药,又或者是早晨药效减弱了它们再爬回来的,所以由大张哥和林月沉打头阵,拿着棍子在前面敲敲打打。
院子里的草长得半人高了,大张哥和林月沉便顺手用镰刀割出一条道来。
长柳和柏哥儿还有大张嫂走后头,大张嫂怕他们两个小哥儿害怕,就一只手搂着一个。
正巧,柏哥儿跟在了林月沉身后。
大张哥割得比较潦草,稀稀拉拉长短不一的,偶尔还漏一株,他们前脚走,长柳他们后脚跟过去,“漏网之草”就啪的一下回弹过来,差点打着人。
“你干活能不能细致点?”大张嫂凶他。
“细致啥啊,这些草都是割不完的,一会儿得拿锄头翻地呢,我看这样子,得翻好几次才能除掉这些草根。”
正说着话,已经走到堂屋门口了。
大张哥说得对,这草也不必割了,到时候还是翻一下来得快。
常年没住人的屋子,门窗上到处都贴着符纸。
长柳第一次来,只觉得房子挺好看的,门窗都雕刻得特别精美,就是贴这么多符纸有点怪怪的。
柏哥儿是在这儿住过的,见着儿时的屋子荒成这样,不免有些感慨,眼圈渐渐红了。
一旁的林月沉在弯腰薅着那些草,突然直起身来,手里拿着一条绿色的,长长的东西甩来甩去,甩到柏哥儿面前喊着:“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