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松听了,眉心突突地跳。
这也不怪他唠叨,你看长柳这样子他能放心吗?
这一窑炭烧完拉回家里,已经进入十月上旬了,天气已经冷下来了。
清早天还没亮,长柳起床想去茅厕,可他刚打开门就发现外面隐隐约约泛着白光,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昨夜下雪了,这会儿还没化呢。
他被冷得颤抖了两下,又不想去了,便顶着风关上了门,回到屋里后掀开被子扑进了张青松怀里。
热腾腾的,可舒服了。
张青松这些天夜里守窑累着了,所以昨晚回来睡得沉,这会儿还没醒呢,但已经下意识地护着怀里的人了。
长柳在他怀里趴了一会儿,瞅着时候差不多了,就凑上去拱了拱男人,反被男人刚长出来的硬胡茬给扎疼了,又自个儿捂着脸蛋哼哼唧唧的,
“咋了?”张青松听见他的声音就醒了,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没睁开就自然地拍着他的背。
“青松~”长柳搂着他,黏黏糊糊地说着,“起床,外头下,下雪了呢。”
“嗯,再让我睡一会儿。”张青松说完,用手搂着长柳的腰,腿夹住他的双脚,往里一翻,把人给压住了。
长柳心疼他,等他睡着以后才从被窝那头钻了出来,然后穿戴整齐去灶屋做早饭。
张青松随后也起来了,洗了把脸神清气爽的,长柳给他摊了厚厚的一个饼子,里面夹着鸡蛋,肉,切成丝的泡菜,还刷了自己酥的辣椒油,特别香。
“你不吃吗?”张青松见只有一个,问。
长柳摇摇头,回:“我,我待会儿和,和柏哥儿一,一起吃。”
“行。”张青松上工的时候要到了,他不再耽误,坐下来开始吃早饭,长柳就坐他旁边,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同他说话,“过,过两日雪下,下大了,你,你穿新的冬衣吧,棉裤我,我都做好了。”
还有棉鞋也做好了,等他今天努努力,把手衣也缝好,青松出门就不会被冻着了。
张青松一边吃着饼,一边点点头,长柳怕他噎着,又把昨夜留下来的米汤盛了一碗给他,然后歪着头看他,笑着说:“你,你胡子长,长出来了。”
“扎着疼,是吧?”张青松反问。
长柳摸了摸鼻尖,坐他旁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小声回:“嗯。”
好像还有点委屈呢。
张青松一听,知道是早上那会儿自己把人给扎疼了,便将语气放得轻柔,哄着:“晚上回来我给刮了。”
“好。”长柳用气声回着,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傻乎乎地笑。
他还是觉得青松不留胡子好看。
吃过了早饭要去上工,长柳送他出门,想起来这已经是十月了,便叮嘱着:“我,我们家里的肉,肉没多少了,柏哥儿过,过生辰我算了算,得办三,三桌呢,你这,这两天看看镇上的屠户,和他们谈,谈一下,我们要,要买得多,看能不能便宜,过年还,还得吃呢,今年没,没养猪。”
磕磕巴巴说到这儿,长柳忽然想起来,仰起头问:“明年开,开春以后你,你能给我捉只小,小猪吗,我明年想,想养猪。”
不然到了年尾,看着人家杀猪心里头痒痒。
张青松点点头,一口答应,然后左右瞧了瞧,确定没人这才弯下腰去,哄着:“我要上工去了,亲一口。”
长柳抠着手不给亲,拧着眉假装恼怒:“大,大白天的,你,你干啥呢。”
张青松也不来硬的,抓着他的手用力亲了一下,然后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