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赵时路收到了长柳的信,他高兴坏了,却看见长柳在信中委屈巴巴地质问他为什么上次写信没收到回信,是不是已经把他给忘记了。
赵时路心疼坏了,赶忙又去兰叶那里偷拿了一摞纸,给长柳写了特别厚的一封信解释这些日子的真实遭遇,然后再到吉祥酒楼去拿回了信和礼物。
那盒小小的胭脂被赵时路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实在不舍得用。
四月十六这天,张家新房那边办满月酒了。
“真是显着他家有个孙子了,了不起了。”有人从长柳家门口路过,刚说完就看见长柳在扫院子,便高兴地打着招呼,“长郎君,去吃酒……”
谁知话音未落,旁边的人便撞了他一下,示意着不要乱说话。
长柳没那么小气,走过去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你们是去吃,吃小孩儿满月酒的吧?”
“对呀。”
“那你们去吧,我就不,不去了。”长柳直接说着。
那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道:“行,那我们先去了啊,有空到我家里坐坐。”
“好,你们吃完酒了回来也,也来我家歇歇脚吧。”长柳邀请着。
“诶,好。”那两人答应了下来,然后便离开了。
长柳不稀罕去凑他家的热闹,扫完院子便回屋去了,和阿爹爹爹还有柏哥儿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顿菜苔箜饭不好吗?
中午,钟郎君家院子里头聚集了很多人,汤郎君最是热情,拍着双手一个劲儿地逗着钟郎君怀里的孩子。
“哦哦,大胖小子,长得真可爱啊,快让小爷爷抱抱,抱抱。”
“什么小爷爷啊,你是小爷爷,那钟郎君是什么啊?”有人打趣着。
汤郎君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和钟郎君这关系,跟小爷爷有什么区别呀,小阳就是我亲孙子。”
听见这话,钟郎君不满地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抱着孩子往里走,故意道:“走咯,我们去找阿娘喝奶咯,不和别人玩咯。”
众人听了,都暗中发笑呢,汤郎君的脸色却越来越差,谁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净往钟郎君家凑啊,可人家钟郎君都不咋搭理他了。
正说着,院子外面突然来了好几个道士和尚游方郎中打扮的人,才到门口就高声喊着:“汤郎君在吗?”
大家伙一听,先是好奇的盯了一眼,然后纷纷让开,“在这儿呢。”
汤郎君也纳闷呢,上前去询问:“我就是,你们找我干啥呢?”
“来给你看诊的啊,你不是还想再生一个吗?”有人回。
话音落,方才还热火朝天的院子忽然安静下来,简直针落可闻。
汤郎君顿了顿,立马红着脸破口大骂:“放你爹的屁……”
他骂得可脏了,那几个人也不恼,等他骂完了以后慢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这里不是桃李村张大虎家吗?”
“是啊。”汤郎君一下子怔住了,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赶忙找补着,“你们是找错人了吧,是找钟郎君的吧,他最信你们这一套了,我姓汤,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说完,正准备跟大家伙解释不是这样的,他们是找错人了,谁知却听见那人又道:“没找错啊,桃李村张大虎家的郎君请我们来的啊,说他的好友汤郎君想再生一胎,请我们来看诊,不是你吗?”
刚说完,钟郎君便从屋里出来了,一脸茫然,“啥啊?”
汤郎君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指着他的鼻子怒骂着:“你个老不羞,不要脸!”
“姓汤的,你发什么癫?”钟郎君也不是个好惹的,话都没说清楚两个人当场就扭打在一起了,更多的还是本就怨恨已久。
长柳和柏哥儿正背着一背篓的笋从竹林里出来,突然听见有人说新房那边打起来了,高兴得他连家都没回,抓着柏哥儿背着笋就跑过去看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