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筠也顺着楚君岚的眼神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神君。”
楚君岚也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没什么。”
言壹脑子里一片混沌,呆呆的坐在房间好久好久。
她想起来了很多很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夏雀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嘲讽,话语间总是有意无意牵扯到曦瑶神君和楚君岚。
每次说到这,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会更显嘲讽。
想起了之前符筠和自己说话,每次遇到比较难处理的事,他都会将事情抛给她,基本每次用的话术都是神君希望她接手,神君期待她在这件事上的表现。
只要这样的话术一出来,自己百分百会接。
想起了,当时昆仑神殿缺少人手的时候,楚君岚过来找她请她帮忙一人身兼多职,打理整个昆仑神殿繁杂琐碎的无人愿意接管的后勤事务。
想起当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镇守冥地,也是楚君岚过来温声请她去冥地帮他这个忙,帮他还曦瑶神君一个人情。
所有人不愿意干的活,最后肯定是落在她身上。
放在平常,他可能都不会拿正眼看她一眼,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会温和的看着她,用比平常要好说话的语气和她说这些事。
因为他一句话,自己每天脚不沾地二十四小时不停转的打理着琐碎后勤,与各方人士为了点不大不小的事扯皮。
因为他一句话,自己在冥地苦守百年,每天与各路狂徒生死相博。
或许自己这般用力的融入神殿,在他们看来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一个毫无根基的修士却想着要融入搞搞在行的天神神殿。
多么可笑。
她卧倒在床,只觉得浑身发冷,万箭穿心,心底似乎也有一个刻薄的自己和他们一起参与这场突如其来的凌迟:“啧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的这幅傻样子也不知道被他们嘲笑了多少年了,真是丢死人了。”
痛楚越发明显。
连空气似乎都是逼仄的,言壹觉得昆仑神殿仿佛活了一样,自己像是这里的异物,它正一寸寸的将她往外挤。
强留在这里的自己仿佛被抽走了空气,窒息感一点点逼近。
或许自己自始至终都不属于昆仑神殿吧。
言壹这样想着,一颗晶莹的泪自眼角滑
落。
这时她想起她离开冥地的时候离子对她的祝福,心底自嘲:“是啊,连离子都可以看出来,何况是其他人呢。”
自己真是愚钝有迟钝,白白让这些人看了这么多年的笑话,还不自知。
失控的情绪蔓延,眼泪决堤。
身体更加蜷成一团,紧紧的抱住自己,以这样无力的方式自己给自己安慰。
片刻后,她的手上出现一个布袋,原本上面的禁制已经失去效果。
打开布袋,里面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喜欢人家就要勇敢的说出来,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我的傻府君哟。”
言壹勾起一个极为复杂的笑,掩盖不了脸上纵横的泪。
西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