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洞府加固后的第三日,山间雾气尚未消散,裹挟着战火残留的凶煞之气,在不周山外围缓缓弥漫开来。女娲正遵照玄宸的吩咐,在洞府东侧的灵田巡查——这里种植着她亲手培育的先天灵草,既能为洞府补充灵气,也是她感悟造化大道的重要媒介。
忽然,一阵细微的啜泣声随风飘进女娲耳中,断断续续,带着难以名状的惶恐与无助。女娲心中一动,神念立刻扩散开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笼罩过去。
只见洞府外围的混元防御阵光幕之外,几十只巴掌大小的生灵正蜷缩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下,瑟瑟发抖。它们形态各异:有的身披翠绿叶片,头顶顶着含苞待放的花苞,显然是先天草木精灵;有的长着毛茸茸的短耳,身后拖着蓬松的尾巴,眼神灵动却满是惊惧,乃是先天兽类精灵。这些小精灵大多只有炼气、筑基的修为,在洪荒先天神圣眼中犹如蝼蚁一般,此刻却成了龙汉大劫中最为无助的受害者。
“你们是谁?为何会在此处?”女娲放缓语气,声音柔和得如同春风,同时示意身旁的侍女暂时不要激活防御阵的攻击功能。
听到声音,小精灵们吓得齐齐一颤,为首的一只绿裙草木精灵鼓起勇气,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声音细若蚊蚋:“神……神圣大人,我们是青丘林的草木精灵,还有黑风谷的兽类精灵。三族军队毁了我们的家园,龙族的巡海夜叉要抓我们当诱饵,凤族的火焰烧了我们的栖身之所,我们只能一路逃到不周山……求大人收留我们,我们愿意为大人做任何事情!”
说罢,所有小精灵齐齐跪下,朝着女娲的方向连连叩首。它们的身躯本就娇小,此刻在苍茫的山间更显脆弱,不少精灵的叶片己经枯萎,兽类精灵的皮毛也沾满了尘土与血迹,这让女娲心中一阵揪痛。
她想起玄宸之前说过的“洪荒大劫,天道轮回”,但眼前这些生灵的凄惨状况,让她心中的慈悲之意再也抑制不住。这些小精灵天性纯良,从未参与任何族群纷争,却要承受战乱之苦,实在让人不忍。
“你们暂且稍等,我去请示师父。”女娲说完,转身快步返回洞府正殿。
此时,玄宸正坐在正殿的云床上,推演着龙汉大劫的后续走向,身前的八卦图上,红色的战乱纹路仍在不断蔓延。见女娲匆匆进来,神色带着急切与不忍,他便己猜到了几分。
“师父,洞府外有一批逃难的先天小精灵,它们的家园被三族战火摧毁,如今无家可归,弟子恳请师父收留它们!”女娲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恳求,“这些小精灵修为低微,不会消耗洞府太多灵气,弟子愿意亲自照料它们,绝不让它们扰乱洞府秩序。”
玄宸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己通过阵法察觉到了外面的小精灵,只是在静观女娲的反应。造人之事,需要积累足够的生灵缘法,这些天性纯良的先天小精灵,正是绝佳的契机。
“你可知道收留它们的风险?”玄宸语气平静,“三族战乱正酣,它们身后或许跟着追兵。而且,洞府容量有限,多添一批生灵,便多一分暴露的可能。”
“弟子知晓。”女娲坚定地说道,“但它们皆是无辜生灵,若我们不收留,它们大概率会死于战火或凶兽之口。师父常说,造化之道,在于护持生灵。弟子愿以自身道力护它们周全,即便有风险,弟子也愿意一力承担。”
玄宸看着女娲眼中的慈悲与坚定,微微颔首。他起身走到殿外,神念扫过光幕外的小精灵,感受到它们身上纯粹的生命气息,以及对生存的渴望。这些小精灵皆是先天孕育而生,虽实力微弱,却蕴含着最本源的生命之力,收留它们,不仅能为女娲积累生灵缘法,更能让洞府多一分生机。
“也罢。”玄宸开口,声音透过光幕传到外面,“念尔等无辜,且天性纯良,紫宸洞府便收留你们。但需遵守三条规矩:其一,不得擅自闯入洞府内围,只能在指定区域活动;其二,潜心修行,不得滋生事端;其三,若遇外敌,需听从调配,共同守护洞府。”
小精灵们闻言,顿时喜极而泣,纷纷磕头谢恩:“多谢大人收留!我等必定遵守规矩,绝不敢给大人添麻烦!”玄宸屈指一弹,防御阵的光幕裂开一道缝隙,与此同时,一道混元之力化为无形的屏障,将小精灵们尽数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凶煞之气。“女娲,你带它们去洞府西侧的灵溪谷安置。那里灵气充沛、草木繁茂,适合它们居住。我己在谷中布下聚灵阵与隐匿阵,既能为它们提供修行的环境,也能隐藏气息,避免被外界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