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账先生脸上的神色很惊慌,说道:“苗教授,我们掌柜的不是人杀的,是鬼!掌柜的死了,现在轮到少爷了。”
“你说什么?”苗君儒想不到管账先生竟然说出和李道明一样的话出来。
“是真的,”管账先生说:“那天,我们掌柜的一整天都在屋子里,哪里都没有去,也没有人进去找他,您也知道,那地方没有后门,要想进去,只有从店铺的正门进去,可是我和几个伙计都在店子里的。”
“你们没有看到有人进去?”苗君儒说道:“是不是凶手趁你们不在的时候进去的?”
“不可能,”管账先生说:“我们几个都在店子里,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也会发现!警察看过天井的围墙,没有任何攀爬的痕迹。你说,除了鬼之外,还能有什么?”
苗君儒也看过围墙,确实没有攀爬的痕迹,他问:“难道你们就没有听到那些古董瓷器掉在地上的声音吗?”
“有,我派一个伙计进去了,那伙计说书房里有两个人在争吵,掌柜的不让他进去,”管账先生说:“掌柜的死后,那个人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我们少爷,记得当时我们少爷在天井里玩的,他才8岁呀!”
人死了,连8岁的小孩子失踪了,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奇怪。
管账先生说道:“我们掌柜的曾经对我说,如果他有什么意外的话,要我来找您,说只有您才能解开那张藏宝图里的秘密。”
“哦,你们掌柜的得到了一张藏宝图?”苗君儒想起了李道明说过的话,他问:“他是怎样得到那张藏宝图的?”
“我不知道,”管账先生说道:“我只是一个柜上的管账先生,掌柜的很多事情,我都不是很清楚的。”
苗君儒苦笑道:“那你要我如何救你们家的少爷呢?”
管账先生说道:“我怀疑我们少爷的失踪和那张藏宝图有关。”
苗君儒说道:“就算和那张羊皮纸有关,可是我们又怎样找到他呢?”
管账先生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您一定会有办法的!”
“你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吧?”苗君儒说道:“你跟着林老板那么久,关于那张藏宝图的秘密,你知道多少?”
管账先生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早就听说过那是一张很邪门的宝藏地图,图上有诅咒,得到它的人不是死就是失踪,从来没有人能成功地找到宝藏。半个月前,掌柜的从别人手上得到那张藏宝图,当天晚上,我们家老板娘就发疯般撞墙死了,我叫掌柜的把那东西扔掉,可是他不听,正准备带人去寻宝呢,一年前,衡源斋老掌柜李子衡也是得到那张藏宝图,带人去寻宝,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苗君儒问道:“那张藏宝图在这之前出现过多少次?”
作为考古学者,他也知道关于元昊王陵藏宝图,但他对藏宝图那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他所寻找的,是能够证明古代文明和揭示那一段历史的东西。他知道民间类似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让人无法辨别真伪。每一次藏宝图的出现,都会引来不少人的疯狂抢夺,带来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
管账先生说道:“从宣统皇帝登位那会儿开始,已经出现5次了,每次都有人死,而且死的样子相同,据说此前也出现过许多次。”
苗君儒想了一下,问道:“这琉璃厂,生意做得比较大的,哪一家的年代最久?”
管账先生回答道:“皓月轩的蔡老板家,他们家祖上从乾隆爷开始,就是做古董的,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管账先生一说到皓月轩的蔡老板,苗君儒就想到那个一副文弱书生样子,说话还带着点秀才酸味的老头子来。有一次古德仁从重庆来北平,特地介绍了皓月轩的蔡金林蔡老板给他认识,他看不惯蔡金林那说话摇头晃脑,偶尔崩出一两句之乎者也的样子。后来蔡金林相邀了几次,都被他推辞掉了,彼此没有再进一步交往。
管账先生拿出一块黑色的玉石,说道:“我们掌柜的说可能是万璃灵玉,我想求您看一下!”
苗君儒小心地接过玉石,在掌心放了一下,又用放大镜仔细地看了看,说道:“这是一块上等墨玉,如果找个工匠雕刻一下,能卖出个好价钱。”
管账先生望了一眼那块墨玉,起身道:“苗教授,既然不是万璃灵玉,那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我先回去了,柜上不能缺人,我们少爷是死是活,就全靠您了!”
苗君儒没有说话,看着管账先生离开。
那张藏宝图,一年前被衡源斋老掌柜李子衡带了出去,李子衡至今生死不明,藏宝图却奇迹般到了林福平的手里,这其中的联系到底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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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君儒不相信关于那张藏宝图上的神秘诅咒,但是接连几天,又发生了好几起命案,死者都是琉璃厂一带做古董生意的人,有的全家撞墙而死,连两岁大的小孩也都自己撞死,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有不少店铺的老板正想把店铺转出去,到别处去做生意。
苗君儒找过办案的警察,得知案发现场都被人为地翻过,却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死者都是撞墙而死。警方也不相信魔鬼杀人的谣言,但实在找不出其他可以解释的理由。
办案的警察还告诉他,死掉的那几个人,在近段时间,都不同程度地与林福平有过交往。警方怀疑与一张古老的藏宝图有关,正全力追查。
所有被发现的死者当中,并没有一个8岁大的小孩,那个小孩到哪里去了,藏宝图究竟是不是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