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了!”齐远大叫道。
这间房间在右边这排房间的中间,大小和别的房间一样,摆设的东西也差不多,不同的是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尸,还有女尸身后的那张大床。
这张床明显比别的床要大许多,而且床头的雕饰也不同,**铺着绫罗绸缎,上面的花色和绣出的图案也不同。
那具女尸坐在梳妆台前,身边还站着几具女尸。这几具女尸的样子,好像是在帮那具女尸梳理头发,其中一具站着的女尸手上,捧着一顶金丝珍珠凤冠。另一具女尸的手上,却拿着一把刀。
齐远大走过去,就在他离女尸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感觉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那个坐着女尸突然一下子转了过来,他大惊,扭头对苗君儒叫道:“苗教授,我中……机关……”
最后那两个字是他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苗君儒看到一把弯刀就插在他的胸前,鲜血沿着弯刀的刀刃流在地上。
“老师!”李道明大叫要冲过去,被苗君儒拉住。
“不要莽撞,”苗君儒说道:“你看他脚边的绊线是半透明的,要是我先走过去,也会触上!是齐教授替我死了。”
齐远大倒在旁边的大**,鲜血浸红了**的绫罗绸缎,他的脚上,还缠着那根丝线。丝线的另一端伸入一块地板内。
齐远大绊上丝线,扯动地板下的机关,机关带动了两具女尸。他体内流出的血渐渐成了黑色,那把弯刀上有毒,不要说被插进体内,就是碰破点皮,也是致命的。
苗君儒看着那具坐着女尸,女尸的脸上似乎**漾着一抹诡异的冷笑,当初设下这个机关的人,好像算准了日后会有人进入这个房间似的。
他想要过去仔细查看,听到程排长叫道:“以后碰到有怀疑的地方,就丢个手榴弹过去看看,总比死人要好!来人,丢个手榴弹过去,炸他娘的!”
“慢着,”苗君儒说道:“齐教授还在那里,就是要炸的话,也得先把他弄出来呀!你们站远点,让我过去看看!”
他用那根断矛小心地向前试探着,来到齐远大的身边,用手中的天师神剑挑断了缠在齐远大脚上的丝线。那丝线断了之后,迅速缩入地板中。他听到一声细微的声响,暗道不好,身体往后一退,顺势滚在地上。
一阵破空之声过后,两排弩箭分上下两层从墙壁内平射而出,若不是见机得快,已经被弩箭射穿了身体。他身后的人幸亏早已经闪到一旁,否则站在前面的绝对无法幸免。
他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爬到大床的边上,用手把齐远大扯了下来。他刚要起身,又听到一阵破空之声,弩箭射到对面的墙上后,落在地上。
象这种被触动后,每隔一段时间就射出一次的机关,是并不少见的。
他拖着齐远大的尸身,来到众人的面前。齐远大中刀的伤口,已经烂成了一个大窟窿,想必那刀上的毒还有很强的腐蚀性。
苗君儒望着齐远大已经失去血色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两个月前,他站在国际考古工作者会议的讲台上,口若悬河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可是现在,却静静的躺在这冰冷的地面上。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化成一大滩黑水,永远在人间消失。
“你的父亲,你的妹妹,你的老师,接下来还会轮到你,究竟是为了什么?非要搭上自己的命呢?”苗君儒低着头,他的话是说给李道明听的,相信所有的人都听得懂,他的声音很低沉,“就为了那些财宝,争得你死我活,到头来,谁又能得到呢?”
李道明满脸的羞愧,在齐远大的尸体前跪了下来,说道:“老师是想找到宝藏,解开那段历史的谜团,他在敦煌莫高窟的一本小册子里,发现了一点当年西夏皇宫内乱的记载,他一直怀疑李元昊不是死在太子宁林格的手里,而是死于皇后之手。”
“每一个考古工作者都想解开历史的谜团,可是解开了又怎么样?”苗君儒显得有些伤感。
“苗老师,您也不要太……”林卿云想劝苗君儒,可是话说到一半,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们还要下去吗?”苗君儒问蔡金林,“就算你得到了那些财宝,有能怎么样呢?”
蔡金林冷笑道:“谁不想得到那些财宝呢?”
苗君儒指着那张大床说道:“往下面去的通道口,应该就在大床低下,你叫人把大床移开就行!”
蔡金林问:“万一还有机关呢?”
“好,我搬开给你看,”苗君儒走到大床前,用天师神剑劈倒床边的几具女尸,把剑放在**,双手握住床脚一较劲,立刻将床移动了不少。
他在搬床的时候,已经下了必死的念头,如果这个时候有机关启动的话,他根本不想躲闪,若是他一死,这些人就没有办法进入下一层,找到通往宝藏的通道了。
南齐北苗已经去其一,这是中国考古界的悲哀,还是个人的悲哀呢?
几个士兵上前,合力将大床抬开,见下面只有平整的地板,并没有什么洞口。苗君儒已经看到被女尸坐着的凳子,是和地板连在一起的,刚才就是那个凳子转动,才连带女尸转过了身体。
他的双手搬住那张凳子,左右各转动了一下,只听得一声响,床下的几块地板同时开启,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来。
一个士兵朝洞口瞄了一眼,拿出了两个手榴弹,扯开拉线丢了下去,两声巨响过后,大家都感觉到地面颤抖了一下。另两个士兵提着两桶汽油,他们手中的手电已经没有电了,要下去的话,只有点火把。其他几个士兵把那捆长矛解开,撕下房间与房间之间的幕帐,用来做火把。
蔡金林望着李道明,说道:“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道明拿着一个士兵递来的火把,士兵们没有将火把点燃,怕象上一层那样死得莫名其妙。他无奈地朝洞口走去,不料苗君儒上前几步,走在他的前面。
“苗老师,”林卿云惊叫起来。
林宝宝也叫道:“老爸,我还要跟你回北平去,我答应了小梅的,男子汉必须说到做到!”
“放心,我不会那么早死的,”苗君儒说道,他们走下了台阶,闻到了手榴弹爆炸后的硝烟味,同时也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这香味就是从下面冒上来的,似兰似麝,隐隐还有一丝檀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