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君儒一惊,问道:“为什么?”
周辉的眼泪都流下来了,说道:“我虽然叫他姨父,可是他却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母亲嫁给我父亲的时候,就已经怀我在肚子里了!”
原来他们两个人还有这一层关系,苗君儒扯着周辉的手放开了,他可以不让他的学生不去救一个视财如命的家伙,但是无法不让儿子去救父亲。
李道明和李子新争先恐后地冲到了佛像前,他一把抓着周辉,叫道:“妈的,不要在这里挡着我!”
周辉被他这么一拉,身体向下落去,幸亏被苗君儒一把扯住,才不至于掉到水里。李道明和李子新爬上坐像,钻进石门去了。
蔡金林拖着那袋珠宝走了几步,发觉下身已经麻痹,完全失去了知觉,惊骇之下,用手伸到水里去摸自己的腿,一摸却摸到一根硬硬的腿骨。他浸泡在水下的皮肉,已经完全烂掉了。
“爸,爸,我来救你!”周辉大哭着要跳下水,却听到蔡金林叫道:“不要下来,这水有毒!”
蔡金林抬起右腿,见右腿大腿之下的地方,只剩下一截白森森的骨头。他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摔倒在水中。
周辉见状大哭,几次要水,都被苗君儒扯着,“你就算下去也救不了他!”
蔡金林从水中爬起来,双手抱着那袋珠宝,对周辉叫道:“你快走,不要管我,回去告诉你妈,就说我对不起她……”
墓室墙壁上的灯盏被上面落下来的石头砸中,掉到了水里,整个墓室一下子暗了下来,唯有他们时候的石门内发出的红光。
蔡金林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句“不要管我,快走!”,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走!”苗君儒拉着周辉,把他往佛像背后推过去。他们所攀住的佛像,也开始晃动起来,左右摇晃,似乎要倒!
苗君儒和周辉转到佛像的后面,看着周辉进了石门,他正要进去的时候,被旁边的张厚歧推了一下,身体向后面跌去。
他急忙用左手撑在墙壁上,右手抵着佛像背部,身体成大字形,才稳住了身体,不至于掉到水里,但是他的头部离水面还不到10厘米。一股浓浓的腥臭味,熏得他几乎晕过去。
他的双手交替着向上爬,当爬到石门旁边的时候,感觉抵着佛像背部的右手不着力,一看之下,原来他的右手正抵在佛像背部的一个“卍”字上。
“卍”字是在佛像及佛教文物中常见的符号,读作“室利靺蹉洛刹囊”,意为吉祥海云,是佛陀三十二种大人相之一,一般都位于佛的胸前,怎么会在背部呢?
“卍”字所在的那个地方陷了进去,与此同时,他听到下面传来一阵“吱吱嘎嘎”的机械声,这尊佛像向后面退了回来,石门也慢慢开始合上。
“老师,快点!”周辉和刘若其用力顶着石门,可是没有用。
苗君儒心急如焚地望着渐渐关拢的石门,他何曾不想快点进去呢?可是眼下他为了不让自己掉到水里,身体大张着,根本用不上力。
眼见得那门一点点的关上,要是全部关上的话,他可就被困死在这里面了。
好在佛祖的坐像也在一点点的后退着,他的右手移动了一下,抵到了实处,与右脚一起同时用力,向石门内跃了过去。
石门在他的身后关上,他坐在门边,感觉身体象虚脱了一样。若是晚上一两秒钟,他都没有办法进来了。
逃进石门里的,除了他们五个人之外,还有李道明、李子新和张厚歧三个人,其他的人,则是一个都没有逃进来。
石门内是一个高约两米,宽约一米五的通道,上下左右全是一块块石头砌成的石壁。前面方向不断有一股股的热浪袭来,李道明他们三个人靠在石壁上,没敢向前走,全都望着苗君儒。
休息了一会儿,苗君儒起了身,在周辉的搀扶下,向前面走去。
尽管他们走得很小心,但如果通道内还有机关的话,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躲开。
“老师,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吗?”周辉低声说:“如果不是地下有水的话,是可以从我们进来的那地方出去的,那里面没有机关!”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用了,再说他们是从那里进来,可是出去的时候,又怎么样能够打开那扇门呢?有的门只可以从里面开启,外面是无法打开的。
往前走了一百多米,通道向左拐去,走了几十米,见眼前一亮,顿感热气逼人,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入眼全是红色的火焰。
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一处洞口的平台上,面前是一道宽约两三百米、两端看不到头的大沟壑,沟壑里全都是翻滚着的岩浆。岩浆不住地冒着气泡,向上喷射着火焰。
难怪这里面的温度会这么高,在平台上站了一会儿,已经感觉到头发有些被烤焦了。
对面的岩壁上,也有一个和这边一样的洞口,洞口和洞口之间,有一条宽不过两尺的天然石桥,石桥上光秃秃的,并没有任何可以扶手的地方。
站在这平台上,看着那些岩浆就已经觉得头晕目眩了,要是走在石桥上,头一晕,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落入那些岩浆中。
苗君儒想起了仁德皇帝说过的最后那句话,明白指的是这里,要想走过石桥,必须要靠胆量。
“啊!我的脚……我的脚……”李道明叫起来,惊恐地撸起裤管,见他脚上的皮肉已经变黑,正不断渗出黑色的血水,他用手抓了一下,竟抓下一大块血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