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个人下楼吃东西的时候,听到大堂的人在那里议论,一打听,才知道昨天晚上在哈密发现了土匪的踪迹,官兵们折腾了大半夜,损失了好几个人,连土匪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吃完饭后几个人回房,肖刚吩咐大家打点行李,说今天就过卡。
昨天晚上还说今天要去打听一点事,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要动身?莫非昨天晚上有什么发现?
田掌柜问:“怎么这么快就走!”
肖刚说道:“在这里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先走,去那边看看情况!”
田掌柜说道:“我们有6匹马,过卡费要120块大洋,我们还有那么多钱吗?要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肖刚说道:“刘白跟阎长官有关系,难道你也有吗?”
田掌柜笑道:“你这不是在挖苦我吗?他有本事带一团的人从神女峰那里进洞去,我可没有。”
肖刚说道:“你也不要太谦虚,你做古董生意那么久,经常到北平去,没少和西北军的官员打交道吧?”
田掌柜笑道:“说的也是,可是这个马旅长,我以前见都没有见过。”
肖刚说道:“马旅长你没有见过,可是他的上级李军长,你应该认识吧?”
田掌柜的脸色微微一漾:“看来你知道得还不少!”
肖刚说道:“是呀,比你想象的要多!现在那两张图恐怕已经不在你身上了吧?”
田掌柜笑道:“不错,昨天晚上你们下楼去的时候,有人来找过我!”
肖刚说道:“我应该早就想到,你们满人和蒙古人的关系一向不错,昨天晚上吃饭时坐在我们不远处的那几个人,是蒙古人。这事连蒙古人也插手了,看来这地方真的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田掌柜,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看谁有本事把那块黄帝玉璧拿到手!”
田掌柜冷笑道:“你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多说,凭你们三个人,怎么跟我们抢?且不说刘白他们那些人,就我放在那边的几百个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把你们淹死!”
肖刚笑了一下,说道:“那就等到时候看你的人怎么把我们淹死吧!”
田掌柜一边笑着,一边走了出去,大步下楼。
梅国龙问:“就这么让他走了!”
肖刚的脸色突然变得严峻起来,从衣内拿出一样东西,低声道:“我还真小看这条老狐狸了,要不是昨天晚上看到这东西,真想不到他还留了这么一手!”
苗君儒看清肖刚手里的东西,是一个非常精致的鼻烟盒,里面是乾隆年间的五彩陶瓷,外面镶着一层银边,他认出这东西是清朝时候上层社会盛行的鼻烟盒,只有达官显贵才有,很长时间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习惯吸鼻烟的是满人和蒙古人,汉人也有,但极少。一般的蒙古族男子腰带多挂刀子、火镰、鼻烟盒等饰物,但是这么精致的鼻烟盒,绝非普通人拥有。世袭的蒙古王公所拥有的鼻烟盒,比这个要高档。这个鼻烟壶最初的主人,应该是蒙古王公身边最得力的人,或者是蒙古王公下面的官员。
梅国龙问:“我们怎么办?”
“走!”肖刚说道:“用你那科长的证件,我们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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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三匹马和茶叶留给那个做瓷器生意的客商,让那客商换点钱回家。一人骑了一匹马,带足了干粮和水,朝镇外而去。
出镇没多远,就见大路中间设了一个关卡,旁边有几座临时搭建的房子,背着枪的士兵正盘查着来往的人,几队骑兵来回地疾驰着。
来到关卡前,早有士兵拦住去路,大声问:“做什么的,路条呢?”
梅国龙呵斥道:“瞎眼了,也不看我们是什么人,叫你们长官来说话!”
一个连长闻声从房子里出来,“什么人这么猖狂?”
梅国龙拿着一张证件在那连长面前一晃:“我们是北平警察局的,有事去乌鲁木齐!”
那连长拿过证件看了看,还给了梅国龙,低声骂道:“真他妈的邪门,什么人都来这里凑热闹!”
肖刚问:“前几天是不是有第二十军的人过去?”
那连长惊愕道:“是呀,你怎么知道?”
肖刚问:“他们过去多少个人?”
那连长说道:“好像有一个营,好几百人,也不知道去做什么的,我对他们说前面不太平,他们也不管,若是遇上其他的土匪还好办,就怕遇上月亮达达。”
梅国龙问:“月亮达达是什么意思?”
那连长说道:“不清楚,反正当地人是这么叫的,是那边势力最大的一股土匪,有一两千人,听说头领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不吃饭专喝人血;他们的武器装备并不比我们差,以前有军队过去剿过几次,都吃了大亏,那些人都是本地人,地形熟,而且很凶悍,去剿他们的时候,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他们,一旦被他们冷不丁来一下,可就吃亏了,前阵子我们和他们干了一两仗,都没讨到好!上头也知道这情况,只叫我们守在这里,过了前面,就是双方的地界,随时都可以遇上他们的人。就你们三个人,不要说大股的土匪,就是小股的土匪,你们也对付不了!要不你们回去跟我们长官商量一下,派人送你们过去!”
肖刚说道:“算了,没有你们护送的话,也许我们更安全!”
说完后,他已经策马跑了出去。
三个人纵马跑了一阵,见前面都是一马平川连绵数百里的荒漠,隐隐可见荒漠的尽头那青色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