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管家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布置得很典雅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副名家字画。管家随着屋子里的女人,转过了一排玉石屏风,见到了正躺那张大**吸旱烟的男人。管家躬身说道:“老爷,一切都是按您的吩咐办的,等明天县里的来过之后,后天就出殡!”
**的男人正是“死”去的姚万泉,他问道:“听说那个姓苗的教授又来了?”
管家说道:“是的,傍晚边到的,还带着一个很水灵的妹子。”
姚万泉说道:“他能够抛开那些学生来这里,一定有原因的。”
管家说道:“他也没问什么,上了一炷香就走了!”
姚万泉说道:“你怎么没有派人跟着他?这个人很不简单,说不定他已经知道我的事了。”
外面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姚先生,我只猜到一点而已!”
姚万泉迅速从枕头下摸出一支枪,对外面说道:“苗教授,我的这点伎俩肯定瞒不你,请进来吧?”
门推开了,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苗君儒,姚万泉放下枪,顾自笑了一下,说道:“让你见笑了。”
苗君儒走到大床前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看着姚万泉身边的女人,正是姚天宝的亲生母亲姚朱氏,姚朱氏化了一点淡妆,脸上找不到一点丧子之痛,他笑了一下,转向姚万泉缓缓说道:“诈死埋名,你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呀!”
姚万泉的脸色微微一变,向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等管家和姚朱氏出去并把门关上后,才说道:“看来,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了。”
苗君儒说道:“你就不怕我们的谈话让别人知道?那可是你保守了十几年的秘密呀!”
姚万泉放下手中粗大的旱烟筒,说道:“在这之前,也许是秘密,但是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说出来也不怕人听。”
姚万泉似乎陷入回忆之中,“说出来也是巧遇,当年我带着人在那些地方找了两三个月,都没有找到,后来被我们抓到一个野人,是那个野人带我们进去的。”
苗君儒想起了那颗放在凉亭内的人头,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猜到,这件事与某个蛮荒的部落有关系。
姚万泉继续说下去,“那个地方的蛇特别多,我们有很多人都被蛇咬死了。那个野人带着我们穿过一个大山洞,进到一个大峡谷里,在那里,我们见到了从未见到过的怪人,那些人上半身和我们一样,可是下半身却是一条蛇……我们杀光了他们,一个都不留……终于在峡谷的一个地方,找到一汪喷泉,喷泉的水喷出来的,就是一颗颗的钻石,那些钻石很大,看得我们眼花缭乱,可是那泉眼里还不断有钻石被喷泉带出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出现了许多蛇,那些蛇越来越多,怎么杀都杀不完,我们的人越来越少……我们带着那些钻石离开……”
姚万泉的目光迷离起来,仿佛回到了过去:“……不要说有那么多,就是拥有几颗那么大的钻石,也足可让我富可敌国……”
苗君儒说道:“你当时就可以把你手下的人杀掉,独吞那些钻石,用不着花这么多年的时间,一个个地杀他们。”
姚万泉的呼吸有些急促:“你根本不知道那地方是什么环境,都是参天的大树,抬头不见阳光的,地上枯枝败叶有几尺厚,还有很多暗塘,一旦陷进去就出不来了。一两个人别想走出那森林,当我们走出森林的时候,只剩下十四个人了……”
苗君儒说道:“那就等出来后再动手,或者把钻石分掉也行。”
姚万泉摇了摇头:“我也想过,可是行不通,要是消息泄露出去,我们不但保不住那些钻石,而且连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论当时的环境,姚万泉说的也是实话,那些年军阀混战,各自穷兵黩武谁都缺钱,要是知道有这么多钻石在谁的手里,还不派军队来抢呀?
姚万泉接着说道:“于是我们就把钻石放在森林里的一个地方,待风声过去后再慢慢拿出来,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们怎么也想象不到……”
苗君儒感觉到静静燃烧着的蜡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闪了一下,接着看到姚万泉的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忙上前扶住。
姚万泉的嘴角有血丝流出,耳后的脖子上插着一根细小的竹针。苗君儒拔出竹针,见针孔周围的肌肉已经变黑了。
竹针是从姚万泉身后的那个小窗户外射来的。苗君儒放下姚万泉,飞速冲出屋子,来到窗户下,只见四周漆黑一片,哪里还有人影?窗纸上有一个小孔,竹针正是由这个小孔射过去的。
姚万泉张了张口,喉咙里发出几声咕噜声,已经说不出话,眼珠也渐渐直了,他的手微微抬了抬。大床旁边的墙壁上,挂着的正是那个铃铛。
好厉害的毒,这么快就见血封喉了。
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姚万泉一死,那些问题都找不到答案了。
究竟是什么人要杀人灭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