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君儒说道:“所以我们仍没有胜算的把握?”
张道玄说道:“万一不行的话,我只得以命相搏,用三昧真火打出他的魂魄。没有了魂魄,他就是一具僵尸。苗教授,有天师铁剑在你手里,你都能灭了他!活尸的命门在天灵盖的百会穴和脚底的涌泉穴,那是他连同天地灵气之处,也是他最弱的地方。”
无尘道长说道:“大凡邪物,在月圆之夜最猛,如今乃是月底与月初相交之时,凌晨乃见眉月,谅那邪物也强不到哪里去。张道兄,我看现在我们就去找那邪物,不管怎么样,做个了断,你看如何?”
“也好!没有了那具活尸相助,日本人的本事会大打折扣。”张道玄掐指一算,接着走出厢房,仰头向天,惊道:“不好,那条孽龙已经蠢蠢欲动,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那里!”
苗君儒站在张道玄的身边,见天空中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但空气沉闷,是大雨来临之兆。他说道:“我们要想办法尽快赶去,要是有马就好了。”
游勇庆说道:“我知道哪里有马,你们三位在城外等我一会儿,我去弄马来!”
说完,他检查了一下背在背上的枪,转身走了!
无尘道长见时间紧迫,忙叫一个道士准备了四个人穿戴的蓑衣和斗笠,还有两盏照路用的马灯,三个人从小西门出了城,来到位于汤村那条往北去的路口,看看天色,已经临近中午。没等多久,就听到城内传来枪声。
不一会儿,见游勇庆骑着一匹马急驰而来,手里还牵着三匹,冲到他们面前,大声说道:“快上马,那些王八蛋追上来了!”
三个人上了马,过了汤村,沿着北去的那条路急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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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骑马一路狂奔,还没走半个时辰,大雨下来了,如瓢泼一般,一阵紧一阵,打得人头上的斗笠叭叭直响。轰隆隆的雷声仿佛就在人的头顶炸响,震得人头皮发麻,两耳嗡嗡直响。白晃晃的闪电如幽灵一般瞬间划过雨雾,闪得人的眼睛根本睁不开。马的前进速度早就慢了下来,四蹄在泥浆里打滑,几次都差点滑到田里去了。
他们身上虽然穿了雨具,可也没有什么用。那雨实在太大,借着风势灌到人的脖子里。游勇庆把马灯藏在蓑衣下,以免被雨淋到。没多久,他胸前的衣服全淋湿了,他看了看前面,见苗君儒和张道玄两人不时大声策马,可无论他们怎么策,那马就是走不动。
这里距离孽龙洞还有上百里地,照这样的速度,半夜都走不到。
好在前面有个凉亭,四个人进了凉亭,把马系在亭柱上。张道玄摘下斗笠问道:“还有多远?”
无尘道长回答道:“还有上百里。这雨下得真大,道兄,要不我们歇一会,等雨小一点再走?”
张道玄点了点头,解下身上蓑衣。
凉亭的一个角落里有些稻草,苗君儒搬了一些过来,用打火机点燃了,四个人围着火堆烤火。稻草不经烧,烧一会就没了。
张道玄站在凉亭边朝外面看了看,见雨势丝毫未减,估计这雨得下一两个时辰,他转身重新披起蓑衣,说道:“走路都比骑马快,而且身上不冷,道兄,我们走!”
苗君儒和游勇庆穿好蓑衣,牵着马跟着两个老人扑进了雨雾中。
四个人顶着大雨,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清华村的彩虹桥上。
彩虹桥长达五十丈米,宽两丈,有五个桥墩,桥墩与桥墩之间用木板相连,上有廊亭,廊亭两旁设长凳,以供行人歇脚。建于宋孝宗隆兴年间,相传婺源自古以来就有做善事的习俗,修桥、铺路、建亭子等。最早,桥上游四十米的地方,建有一座独立木桥,一年之中好几次被洪水冲毁,给村里人带来很大的不便。清华村一位出家的和尚胡济祥与一位能人胡永班,很想为清华人建一座永久性的桥。胡济祥云游四海,用三年多的时间化缘,筹集到一笔巨款。然后由胡永班负责设计、建造、施工,历时四年多完成。在建造的过程中,清华村里的许多文人墨客,绅士都想给桥取个内涵丰富的名字。婺源人自古不喜欢简单地用地名命名桥名,几乎所有的古桥都有一层美好的寓意,这座桥也不例外。许多人都给桥取了不同的名字,但无一被村里人认可。
那天傍晚时分,就在桥将要竣工之际,胡济祥焚香顶礼朝空膜拜,口颂金刚经,结果奇迹出现了,西边的山背上出现了一道亮丽的彩虹,夕阳透过云层,倒映在水中,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当时胡济祥、胡永班见到此景,认为这是吉兆,立即叫村里人燃放爆竹庆贺,彩虹是清华人心目中吉祥、美丽的象征,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桥名取彩虹桥最为恰当,就这样一直叫到现在。
张道玄听得桥下山洪哗哗作响,水势很大,廊桥外雨势丝毫未减,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觉焦急起来,问道:“还有多远?”
游勇庆说道:“走小路还有四十多里,走大路有六十多里!”
苗君儒坐在廊桥边的长椅上,这几天一直没有好好睡一觉,加之跑来跑去,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刚一坐下,困意便上来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直往下耷拉,想睁都睁不开。
坐在廊桥内,倒不惧外面的大雨。游勇庆见廊桥的头上有一担干柴,不知道是哪个山民从挑来放在这里的,当下也不客气,抱了柴火到桥墩的石板地上生起火来。
几个人烤了一阵火,身上淋湿的地方也渐渐干了。苗君儒眯了一会眼,精神恢复了不少。
张道玄见外面的雨势小了一些,便要穿上蓑衣要继续赶路,不料无尘道长一把扯住他,说道:“道兄,你听!”
天空中不时传来阵阵雷声,张道玄静下心神听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变了,不由自主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时间没到呀!”
苗君儒站在廊桥边听了一会儿,隐隐觉得那雷声中,还有另外一种声音,很沉闷但又显得高亢,又有几分欢快,如同是一个久居牢狱的江洋大盗在走出牢门之后,从内心发出的那一声声巨吼。
无尘道长说道:“离二月二还有几个时辰,难道是他们等不及了,提前把孽龙放出来?”
张道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在孽龙出洞之前赶到,有祖师爷的天师铁剑在,那孽畜就出不了洞!”
那雨势又大了起来,夹杂着电闪雷鸣,预示着一场天地巨变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