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福微笑着,将小玉和玉洁的关系向苗君儒说了。苗君儒呵呵一笑,说道:“在你的心里,亲生女儿恐怕还比不上这个干女儿呢!”
朱福和刘掌门相互望了一眼,露出会心的微笑。
程大峰说道:“这兴平城内,恐怕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苗君儒说道:“至少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就是余师长的师部。”
程大峰说道:“他不是刘水财的人吗?”
苗君儒说道:“放心吧,就冲刘掌门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他也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只管朝人多的地方走,日本人就不敢朝你们下手!”
朱福说道:“多谢苗教授的好意,依我的意思,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等着。是祸躲不过,我认命!苗教授,你不是想和刘大哥谈一谈吗?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请直接说就是!”
苗君儒问道:“我知道你和刘掌门交情匪浅,但你对他的情况,到底知道多少?”
朱福一愣,问道:“苗教授,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和他是生死之交,难道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成?”
苗君儒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
刘掌门说道:“苗教授,你有什么话尽管问,别吞吞吐吐的,好像我有什么事情对不起兄弟似的。”
苗君儒说道:“刘掌门,在郭家祖坟正北面的山背,有一座破庙,是不是你们玄字派的祖庙?”
刘掌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地方的?”
苗君儒说道:“你们玄字派的弟子罗强带我去的!”
刘掌门说道:“当年我师兄见他可怜,便带在身边,只传授其一些雕虫小技,并未正式收其为徒,因而,他还算不得是我玄字派的弟子。”
苗君儒问道:“祖庙是你们玄字派的秘密,只有新掌门继任时,才去祖庙祭拜,他是怎么知道那地方的?”
刘掌门说道:“这得问他去。你说得不错,祖庙确实是我玄字派的秘密,除掌门人之外,其余人等皆不知所在何处。但祖庙终究在山上,古往今来,赶脚客商或山野樵夫,皆有可能到过那里,只是那些人不知是我玄字派的祖庙而已!”
刘掌门的年纪不到六旬,但他有时候说话却文绉绉的,有些前清的文人骚客的风范。苗君儒接触过不少这样的人,并不觉得奇怪。他问道:“既然是玄字派的祖庙,为什么不修葺,而要任其荒废?”
刘掌门说道:“祖庙自建造以来,每隔几十年修葺一次,但在道光年间出过一件大事,自那以后,掌门人都留下话,继任掌门只需前往祭拜即可,无需修葺祖庙,任由荒废。”
苗君儒问道:“出了什么大事?”
刘掌门的脸色一沉,说道:“那是本门派的秘密,你无需知道!”
苗君儒笑道:“在我的眼里,你的玄字派还有什么秘密呢?其实你们玄字派最大的秘密,就在郭家祖坟与祖庙之间的山腹内。大唐素有掘山为陵的做法,陵墓藏在山腹内,盗墓的人可没那么容易得手,乾陵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那位有情有义的唐明皇,深怕他最心爱的女人被人打扰,也用了同样的方法。刘掌门,我说得没错吧?”
刘掌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苗君儒说道:“罗强告诉我,三年前他回到兴平,想破掉郭家祖坟的风水,替父母报仇的时候。是你说服了他,对吧?”
刘掌门同样点了点头。
苗君儒说道:“如果仅仅是因为玄字派高人施法在郭家祖坟的血咒,恐怕无法让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放弃报仇。你到底对他说过什么?”
刘掌门说道:“我告诉他,如果他听我的话,在他正式入门成为玄字派的弟子后,他将是下一任掌门!”
苗君儒说道:“人活于世,无怪乎‘权名利’这三个字。罗强虽然年轻,但他总有自己的想法。区区一个掌门之位,恐怕他还不放在眼里,否则的话,他就不会和你弟弟勾勾搭搭的了!刘掌门,你说我说话吞吞吐吐的不痛快,其实你也很不痛快,你应该还告诉了他别的事情,而且那件事对他来说,值得放弃报仇。”
刘掌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仍没有说话。
苗君儒说道:“你既然不愿意说,还是由我来帮你说吧。因为你对他说出了祖庙与郭家祖坟的关系,还有你的全盘计划。玄字派门下弟子虽然众多,但由于分散于各地,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挺掌门号令。你需要找人帮忙,罗强是你看中的人选,你虽不承认他是玄字派中的弟子,但却和他经常联系,是不是?”
刘掌门沉默了片刻,说道:“什么全盘计划?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苗君儒说道:“罗强要马鹞子到客来香酒楼找你,你不敢在酒楼和他见面,却将他们引到那处宅子。后来马鹞子带我去了那里,却被我发现那处宅子可非同一般,有玄字派的高人利用宅基布下山河乾坤地。这山河乾坤地,可是保佑女主天下的,难不成会再出一个武则天不成?”
苗君儒接着说道:“你当着马鹞子的面,命人挖了一条通道,说是去救我和小玉。你那么做的意思,是想撇清与那处宅子的关系。但是后来我和程大峰却在宅子的另一处密室内发现了你的女儿,她对宅子的通道,熟悉得就像她挖的一样。那处宅子本是宋远山宋师爷的,他为何偏偏卖给你?你能否告诉朱福,为什么要与宋远山勾结?”
刘掌门的脸色一变,说道:“苗教授,你还知道多少?”
苗君儒继续说道:“在那处宅子的主梁上,我发现了一个盒子,可惜盒子里并没有符咒,而是一块琉璃墓砖。刘掌门,是谁进入了杨贵妃的真墓,为什么只拿出一块琉璃墓砖?”
刘掌门的眼中闪过一抹敬佩之色,说道:“朱兄弟对我说你有多厉害,我还不相信,此番总算见识了!”他望着朱福,说道:“兄弟,是大哥害了你,大哥对不起你!”
他说完,手上出现一把匕首,手腕一翻,匕首插入自己的心窝,顿时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