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强说道:“我在郭家祖坟周边的山上,还有祖庙那边都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盗洞的痕迹。或许朱福根本就没有进去。”
刘水财说道:“朱福打洞从来不留痕迹的,否则他就不叫朱福。”
罗强问道:“师叔,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刘水财说道:“我们先回城。明天是6月14,是个特殊的日子,姓宋的一定有大动作,我们可不要错过!”
回城的时候,刘水财和罗强都没有走大路,他从守坟的士兵里面挑了20个随行,说是以防万一。这年头,多一分心眼能保命。
离开郭家祖坟,走了约五六里地,只听得一声呼哨,山路两边的树丛中,陆续钻出七八个人来,为首的正是罗强的老大马长风。
刘水财的脸色顿时一变,对罗强说道:“好小子,你敢这么对你师叔下黑手?”
罗强急道:“师叔,你听我解释!”
刘水财拔出手枪,叫道:“事实摆在面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罗强闪到一旁,说道:“师叔,我是怎么对你的,你还不知道吗?你别急着开枪,等我问清楚了,你再杀我也不迟!”
刘水财冷笑道:“我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他说完后,朝后面招了一下手,那些士兵立刻端起枪,呈扇形的趴在地上。他本人则退身到一棵大树下,枪口瞄准罗强的后背,只要罗强稍有不对,他立即开枪。
罗强往前走了几步,对马长风说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马长风冷冷说道:“我还没有问你,怎么跟刘参谋混到一起去了!”
罗强说道:“大哥,整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还是听兄弟的话,离开兴平吧?”
马长风说道:“我三年前就来了这里,为什么要离开?”
罗强说道:“当初的几十个兄弟,现在已经剩下那么点人了。大哥,别把命丢在这里。”
马长风说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性格?”
罗强问道:“大哥,你非得要卷进来不可吗?”
马长风笑道:“其实从我去重庆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卷进来了。如果你还当我是大哥,就老老实实回答我一句话,你究竟要干什么?”
罗强沉默了片刻,说道:“大哥,我并没对不起你。老三反水的时候,劝我跟他一起,但是我没有答应。我今天这么做,是和师叔一样,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马长风说道:“你的父母不是被郭大善人害死的吗?我多次要替你报仇,可是你都不让。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总之不能跟刘参谋在一起。他已经投靠了满洲帝国的皇帝,是汉奸,你不能当汉奸。”
罗强说道:“我是玄字派的人,他是我师叔,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马长风叫道:“如果他是我师叔,我早就大义灭亲了,今天就替你杀了他!”
马长风根本没有把刘水财身边的士兵放在眼里,在他认为,这些当兵的,只知道吃喝玩乐祸害百姓,真正上了战场,就是熊蛋一个。别说就这么点人,就是再多上几十个,他都不在乎。说完话,他的枪口一抬,对准刘水财勾动了扳机。
刘水财早就从马长风与罗强的对话中,听出了火药味,所以他躲在树后,只露出半个头。能够当上土匪头子的人,枪法都很好。当看到马长风的枪手一抬时,赶紧缩了回去。只听得一声枪响,子弹射入树干中,距离他的脑袋不到半尺远。
他暗叫好险,如果没有及时闪避,只怕此刻已经脑袋开了花。他的手指一动,朝前面开了两枪。
趴在地上的那些士兵一听枪响,早已按捺不住,“乒乒乓乓”地开起枪来。对面的土匪也不是吃素的,立马举枪还击。转眼间,山道上的枪声响成一片。
罗强趴在山道右边的土坡下,听着耳边杂乱的枪声,根本不敢抬头。他刚才见马长风举枪,就知道大事不好,一个鱼跃翻滚到土坡下,才没有变成双方的活靶子。马长风的手下都是清一色的盒子炮,一梭子20发子弹射出去,跟冲锋枪一样的。而刘水财那边虽然人多,但不一定顶用。
他知道马长风的本事,时间一长,吃亏的肯定是刘水财。可奇怪的是,双方才交火没两分钟,他就听到马长风的身边传来两声惨叫。刘水财那边的枪声,跟他以前听到的枪声不一样,“嘎嘣嘎嘣”,完全不是汉阳造的声音。他抬头一看,见马长风躲在一棵树后,身边只剩下两个人了。刘水财那边打来的子弹,打得树皮飞溅,根本不给马长风有露头的机会。再看另一边,那些士兵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猫着腰相互交替着往前冲。
他从藏身处爬到马长风的身边,叫道:“大哥,他们人多,得想办法杀出去。”
马长风也觉得情况不对,城里的国军,可没有这样的战斗力。他抽出了两颗手榴弹,扯了拉弦扔出去,趁着手榴弹爆炸的硝烟,带着剩下的兄弟往林子里钻。
当他们跑出几里地,甩掉后面的追兵时,除了马长风和罗强之外,就剩下一个人了。
那个兄弟哭道:“大哥,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