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君儒问道:“你在替谁守门?”
冥猿说道:“你有机会见到他们就知道了!”
苗君儒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就在他问完话之后,耳边听到一声尖叫,眼前所有的幻象顿时消失了,他忙睁开眼睛循声望去,只见从洞顶的那三个孔中射出一道白光,白光连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水生的身体被光柱照着,悬浮在空中正渐渐往上升去,荷花不停地哭叫着“哥哥,哥哥”,和肖三妹一起各拉着水生的一条腿,死命往下拉,看样子,她们已经支撑不住了。
他暗叫惭愧,方才只顾与这头冥猿交流,几乎忘了这洞窟内的三尸聚魂阵,水生虽然年幼不懂世故,但他失去了父亲,身上具有怨气,只要有怨气的魂魄,都会被这聚魂阵所收。不管怎么说,他希望水生的魂魄能够自由,而不是被困在这里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纵身向前一扑,搂住水生的腰,一拉之下,他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上升的力道那么大。他们三人都被那股力道带了起来,脚渐渐离开地面。
他希望那头冥猿来帮忙,冥猿力大,应该可以将水生拉下来,可那冥猿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竟如一尊石像一般。
而这时,从水生的头顶百会穴冒出一股淡黄色的青烟,向上袅袅升去。苗君儒明白那就是水生的魂魄,一旦水生的魂魄被洞顶的三个孔吸走,就再也无法挽救了。
就在这时,从水生的胸口放射出一道黄光,形成一个光圈,将他周身罩住,他的身躯不再往上升,那股飘起的淡黄色青烟,也缩回到他的百会穴,在他的头顶环绕着。
苗君儒心中顿时一阵欣慰,水生身上的那块水神帮元老铜牌,是一件历经千年的古物,古物有灵气,护主。有铜牌的保护,水生的魂魄不会被三尸聚魂阵收走,但要救活水生,就必须拿到尸头蛮。因为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位江湖老前辈说过,尸头蛮能起死回生。
他来不及多想,放开水生返身向尸头蛮扑去。他知尸头蛮奇毒无比,连碰都碰不得,这一扑也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若不能救出水生的魂魄,他宁愿死在这里,自己变成魂魄后再与这三尸聚魂阵一决高下。
不料眼前黑影一闪,那头原本屹立不动的冥猿,此刻竟然站在他的和尸头蛮之间,所幸他及时稳住身子,才不至于撞上。
冥猿张开大手拦住他,朝他警示地吼了一声。他顿时明白过来,冥猿被放逐在这里守门,那是它的劫数,它将溺死湖中的尸首拖来这里,让三尸聚魂阵吸走冤魂,养出尸头蛮。若他要动尸头蛮,冥猿肯定不答应。
他一直有个疑问,以张道融的道行,绝对不可能替冥猿布下这阴毒的三尸聚魂阵,布阵之人,与冥猿又是什么关系呢?
情势紧急,为了救水生,他已无法再安定心神与冥猿再进行沟通,拔出匕首扑向冥猿。冥猿已见识过他的厉害,一双巨掌只护住双目,以身上坚厚的鳞甲对抗刺刀,同时巨尾上下左右狂扫,护住身后的尸头蛮。
苗君儒攻击冥猿是虚,他的目的就是尸头蛮。他待冥猿护住双目时,飞身由冥猿的腋下而过,避开冥猿的巨尾,扑向尸头蛮。
尸头蛮见他纵身扑来,居然滚到一旁。他一扑落空后身法未停,曲身扫腿踢开环列于骸骨堆旁的骷髅头,随即再次扑去。
冥猿转身,一双巨掌分前后将他堵住,巨尾朝他拦腰卷到。冥猿的动作虽然快,但也没他灵活,他的身材一矮,已经从斜里冲了出去,就在他的手距离尸头蛮不到两寸时,那尸头蛮竟然像皮球一样蹦了起来,落到冥猿的巨掌中。
冥猿在与苗君儒交手的过程中,巨尾虽没有扫中他,却把那两堆骸骨扫了个稀巴烂,骷髅头滚得到处都是。
苗君儒闪到一旁,盯着冥猿手里的尸头蛮,寻思着怎样从冥猿手中抢走那东西,就在这时,只见荷花一步步地朝冥猿走了过去。他正要去拉荷花,却惊异地看到荷花双手结成的天罡印,想起荷花乃是龙婆圣女的传人,岂会不会这类的江湖法术?
荷花走到冥猿的面前,微微闭上双眼,苗君儒断定她是默念咒语,用心神与冥猿进行交谈,片刻功夫,只见那冥猿蹲下身子,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将尸头蛮递给荷花。
尸头蛮有奇毒,苗君儒几步抢上前,从冥猿手中接过尸头蛮。尸头蛮一入手,顿时感觉奇寒无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眼看着手上渐渐结了一层冰霜。
尸头蛮乃汇聚死人的怨气所生,属至阴之物,只是苗君儒没有料到这玩意儿比冰还冷十倍,再这么捧下去,他的手不被冻废才怪。
他忙将尸头蛮抛起,飞快脱下身上的旧西服兜了起来。他几步跳到水边,以脚踩住西服,防止尸头蛮逃走,同时将双手浸入水中。水面上很快起了一层薄冰,当薄冰与他手上的冰霜化去之后,他觉得双手又麻又痒,眼看着变得乌黑肿胀,从毛孔中长出一根根又黑又粗的黑毛来。
虽然麻痒,却绝对不能去抓,一旦抓破皮肤,便会开始溃烂。
追过来的肖三妹看到他的手,惊叫道:“苗教授,您怎么啦?”
苗君儒退了两步,大声道:“别碰我,我已经中了尸头蛮上的奇毒。”
肖三妹急道:“怎样才能救你?”
苗君儒摇了摇头,尸头蛮奇毒无药可救,也许用不了多久,随着毒气攻心,他就会全身溃烂而死。他不怕死,唯一的遗憾就是不愿死得那么难看。
肖三妹眼中含泪道:“你不是说有毒蛇出没的地方就有蛇药吗?”
肖三妹举着火把,在洞窟内转了一圈,看到左边的骸骨堆中,露出一个两尺见方的石匣子。她扑上前想要打开石匣,可用了很大的力气,都无法打开。
站在水边的苗君儒也看到了那个石匣,虽然他对石匣内有没有治愈他的灵丹妙药不抱有希望,但也想看看石匣内究竟藏着什么东西。既然已经身中奇毒,他索性不惧了,用手去拧脚下那件兜着尸头蛮的西服。可是他惊骇地发觉双手已经失去知觉,身子也越来越僵硬,一股寒气从尾骨升起,顺着脊柱直冲向头顶,全身开始发寒,冷得直哆嗦。他顾不了那么多,吃力地用脚勾着西服,一步一拐地来到肖三妹的身后。
肖三妹抬头道:“苗教授,我打不开!”
若是普通的石匣,肖三妹肯定能过顺利打开。在苗君儒的吩咐下,肖三妹拂去石匣上的灰尘,见石匣上有一副阴刻的八卦图案,令人奇怪的是,八卦中间的阴阳双鱼图,正不停地旋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