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警官摇了摇头,“当时各大学校来的人,都挤在一起,他们来的时候,除了书,其他的都丢了,眼下也没有办法查,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档子事情?”
眼下国内的形势确实很乱,到处都在打战,这个警官也说得不错,谁还有闲工夫来管这些?重庆每天都有很多无名尸体,要是一具具的去查,还不把人累死呀?
进来两个穿白衣服的收尸人,将尸体抬了出去。
张晓泉望着书架上的书,除掉落在地上的外,并没有翻动的痕迹。在死者床边的一张简易书桌上,有一本被撕掉的日记。他的鼻子似乎闻到了一丝焦味,看到窗台上,有一些烧过的纸片。他快步下了楼,来到窗下,在草丛见找到了几片未烧尽的纸片,见上面留着娟秀的字迹:恨你……那果……灵玉……死……
玉!莫非廖清的死,和玉有关?她恨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自杀前要烧掉这些东西?
张晓泉再一次想到了精神病院中的苗君儒,以及他说过的那些疯话,看来,此事只有在他身上才能找到突破口。
回到警察局后,张晓泉一再提出和苗君儒见上一面,局长表示无能为力,离开局长办公室的时候,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不管能不能够找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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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前往洪恩寺的崎岖石板道上,走来了一个瘦小的身影,那个身影时走时停,一副很警觉的样子,上完台阶,来到洪恩寺前放生潭旁边的一棵大树下,蹲了下来。
寺院内早已经熄了灯火,僧人们也都进入梦乡,去听佛主讲禅了,周围除了几声秋虫的鸣叫外,便是死了一般的宁静。
树底下的那个人蹲了片刻,手里拿了一样东西,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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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泉还没有用自己的方式去见苗君儒,就又赶到了另一宗凶杀案现场。
死者是一家古董店老板,叫古德仁,在临江路开古董店已经有好几十年了,是个行家,懂货,所以生意一直很不错,不少达官贵人买了东西都来请他鉴定,在古董界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古德仁就趴在书桌上,被人从左腋下捅进了一刀,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最先发现死者的伙计,就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从伙计的描述中,张晓泉了解到,今天上午,店里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好象有什么东西要找古德仁鉴定。古德仁替客人鉴定古董的时候,一般都在一间特定的厢房里,从不让伙计进去。通常情况下,鉴定一件古董,花几个小时是很正常的事。
那个女的没过多长时间就离开了,伙计们见老板久久没有出来,觉得有些蹊跷,就去厢房中看,结果看到老板倒在地上,满地都是血。
凶器是一把大号的剪刀,是厢房中的物品,凶手是顺手拿起来杀人的。地上还有一些玻璃碎片,是古德仁手中的放大镜摔碎所致。
依现场的情形看,古德仁根本没有防备那个女人会朝他下手,是在淬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杀的。
古德仁死之前,只说出了五个字:灵玉……那果王……
玉,又是玉!
考古专家,古董店老板,女人,玉!这几者之间,想必有着很大的关系。
考古专家的死,和玉有关,这个女人带着玉来请古董店老板古德仁鉴定,可是她为什么要杀掉古德仁呢?
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失踪的程雪梅?
古德仁经营古董多年,见过不少奇珍异宝,能够让他在死之前还念念不忘的,绝对是非同凡品。那块玉,又是一块什么样的玉?
在书桌上方的壁柜里,一张镜框内的照片引起了张晓泉的注意。那张照片是四个年轻人,三男一女,其中的一个是古德仁年轻的时候,站在古德仁旁边那个人,竟似他见过的苗永健,从照片上方的年代上,是民国12年拍的,绝对不可能是苗永健。
张晓泉拆开了镜框,果然,在照片的后面,他见到了意料中的四个人的签名:古德仁、程鹏、苗君儒和廖清。
难怪古德仁对鉴定古董那么精通,原来他也是学考古的。他不但认识苗君儒和廖清,而且关系非同一般。
廖清因玉而死,古德仁因玉被杀,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找苗君儒。在没有找到失踪的那几个人之前,张晓泉没有第二条可选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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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
前面的住院大楼亮起了一些灯火。
苗君儒仍然坐在窗前,见楼前的空地上,比白天多了一些人影,那些都是“保护”他的人。
两个穿着白衣服、戴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顺着走廊走过来,到了苗君儒的特护病房前。
那两个守护在门口的大汉伸手拦住,其中一个问:“这么晚了,干什么?”
“今天他的情绪不稳定,我们来给他做个检查,”那个医生压低声音说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两个大汉相视望了一下,不再吭声。突然,医生和护士手持针筒,趁两个大汉不防备,一左一右插入两个大汉的脖子里,药水瞬间注入。两个大汉闷哼一声,随即软倒在地上。
那个护士进了病房,走到苗君儒的面前,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黑呼呼的东西来,这东西在灯光的映射下,呈现出一种朦胧的色彩,苗君儒望着那东西,眼睛顿时大了,露出惊诧的神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