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想着山谷内那些黑色的骸骨,这些骸骨虽然是以前的盗墓人留下的,但都是头朝谷口方向,而且死状相同,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还有谷口那两具白色的骸骨,既然不是张洋与徐强,那又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死状和那些人不同?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洞内传来赵二的声音:“老板,到位了,快拿东西下来!”
见几个壮汉正递下去几个瓶子装着的**。苗君儒知道那几个瓶子内装的是酸性**,是用来对付墓葬内壁墙的。古代墓葬的内壁墙,通常是用糯米加石灰调和后砌成,坚固无比,而且还能防水渗透。这种内壁墙属于碱性,早在很久以前,盗墓的人就想出用酸性**泼在墙上中和酸碱度,从而轻易打开的办法了。
不一会儿,赵二上来了,说道:“行了,但是要等下进去!”
李道明也心知墓葬打开后,不能马上进去的道理,他让大家坐在地上休息。来到苗君儒面前,低声道:“苗教授,等下你跟赵二一起下去吧?”
苗君儒点头,他也想下去看看,这个坟墓究竟是不是李勣的真墓。要想确认墓主的身份,只有从墓葬内寻找证据。
两个小时后,赵二点燃一个火把,在洞口晃了几下,随即将火把丢了进去,说道:“好了!”
他在一块毛巾上撒了一泡尿,把毛巾系在脸上,抓着洞口的绳子,垂了下去。
苗君儒戴上口罩,背着背包,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抓着绳子,慢慢溜了下去。盗洞有六七米深,溜了一阵就到底了,边上有个两尺见方的洞,是赵二打通的墓葬内壁。
进到里面,见赵二点了三支香插在角落里,朝东西南北各鞠了一躬,嘴里也不知道叨念着什么。那是盗墓人的规矩,带有很浓的迷信色彩。
墓葬的地面有浅浅的一层水,想必是在山谷中的原因,上下约三米高,左右前后约七八米,并不大,正中石台上放着的棺椁已经腐烂不堪,地上有不少陪葬器皿的残片。苗君儒在旁边走了一遭,发现有被盗过的痕迹,很多摆放的物品都已经被人拿走,在地上捡到两块玉佩,是原来的盗墓人落下的。他突然想到:李子新一定挖开了这个墓葬,所以才知道这里就是李勣的真墓?
赵二站在石台旁,拿根棍子在腐烂的棺木前划拨,叫道:“你过来看!”
苗君儒走过去,见棺木中的尸骸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但盖在身上的龙团绣花金丝被和穿在身上三公朝服已经腐朽,被赵二这么一划拨,顿时成了碎片。实在太可惜,若将死者身上的衣物完整地处理下来,对研究唐代官服的制作和品衔,是有很高参考价值的。这些盗墓者,只对金玉陶瓷的东西感兴趣,而对其他的一些无价之宝,则视为草芥,无形之间,把好东西也给糟蹋了。
他正要叫赵二住手,见赵二弯腰从棺木的上方取出一样东西来,是顶帽子。借着火光,他看清这顶帽子是用很薄的鎏金铜叶作骨架,以皮革张形,皮革之外再贴上很薄的皮革镂空的蔓草花饰。顶部有三道鎏金铜梁,两边有对称的三对中空的花趺。上面一对中空花趺是留作贯簪导的,簪导贯发髻,将帽子固定在头上。下面两对中空的花趺,前边一对穿上带子,系在腭下,后边一对系上丝绶,在脑后打结,垂于背后,这样帽子便很牢固地戴在头上。帽子的后边下沿有一方孔将帽沿破开,孔又盖活页,这是用来调节帽径大小的。不错,这顶帽子,就是唐太宗赐给李勣的三梁进德冠,由此可以断定,棺木中的人正是李勣。
李道明也带人下来了,看到赵二手中的三梁进德冠,惊道:“这不是袁天罡的真墓吗?怎么会有三梁进德冠?”
“想不到你也认识这顶帽子,”苗君儒笑道:“这里本来就不是袁天罡的真墓,而是李勣的。”
“那袁天罡的呢?”李道明问。
“在旁边,就是那两块大石头的地方,”苗君儒说道。
“你既然知道袁天罡的真墓在那里,为什么不带人去挖?”李道明有些恼火了。
苗君儒说道:“你认为单凭我们十几个人,能够挖开那两块石头吗?”
“我们有炸药!”李道明说道。
“万一引来外面的守卫部队怎么办?”苗君儒说道。
“没有办法弄开那两块石头,那我们怎么拿到那块石碑?”李道明问。
“要等到晚上,那两块石碑自然就开启,”苗君儒说道。
“你怎么知道?”李道明问。
“起身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开启,到时候才知道。”苗君儒说道。
在腐烂的棺木内,陆续发现了不少东西。一柄出鞘仍泛着寒光的剑,想必是李勣的随身之物,另外还有一个刻着大唐英国公印的金印,以及一些精美金银玉器制品。在棺木的上方,还有一些书籍,可惜已经完全腐烂,一碰就成了碎片。这是由于墓葬进水的原因,所有容易腐烂的东西,都已经腐烂了,没有办法收拾。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棺木之内的陪葬物,并未遭到盗墓者的洗劫。难道盗墓者只拿走旁边的那些殉葬品吗?要知道,一座墓葬内,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在墓主身边的。
李道明吩咐几个手下,将棺木内清理出来的东西分批装好,运了上去。
这时,外面传来了枪声。
李道明大惊,大声朝外面问:“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人回答他,外面的枪声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