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中,佛塔象是一个站立在那里的巨人,忠实地守卫着土坡下的秘密。
李道明骑马到李子新面前说了几句话,李子新回头对苗君儒说道:“今天晚上我们还是住到那个皇上那里去吧?”
苗君儒望着李道明,他和仁德皇帝说的都是西夏语言,他并未向别人透露仁德皇帝的身份,李道明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李道明听懂了他和仁德皇帝之间的谈话?联想到李道明对西夏历史的精通程度,他将目光转向了李子新身边的那个蒙面人,说道:“你蒙着脸是不想让我看到你,可是你的学生却出卖了你,听不懂我和仁德皇帝谈话的人,是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的,而你,是古代语言的专家。你的学生说你病了,这场病可病得不轻呀!”
那个蒙面人扯下脸上的黑布,正是齐远大教授。
苗君儒大笑道:“如果你一声不吭,或者继续蒙着脸,也许我真的无法断定你就是齐远大,可是你心虚,齐教授,也许你不知道,我除了考古学外,还学过心理学和逻辑学!”
李子新说道:“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苗君儒说道:“我只是运用我的逻辑推理,来对身边所发生的事情,进行推断!”
李子新说道:“你不是说我和张厚歧还有个协议吗,那你说说看,我和他的协议是什么?”
苗君儒说道:“这事还得从头说起,四个月前,你接到侄女李菊香的来信,于是你派人到安西,通过客栈老板阿卡杜拉,和她联系上了。你知道拓跋索达杀了你哥之后重新拿到的藏宝图,也知道藏宝图是拓跋索达想弄到那半块天宇石碑的诱饵。按道理,藏宝图过几年才出现一次,因为这是拓跋索达的祖上定下的规矩,目的是要那些寻宝的人带回天宇石碑,而不是频频的来寻宝。如果藏宝图出现得太频繁,寻宝的人越来越多,担心迟早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的秘密。你要你的侄女利用拓跋索达急于建立王朝的心理,抛出了藏宝图。阿卡杜拉把藏宝图转交给你,你却把图给了林福平的管账先生,进而到了林福平的手里。因为你知道他和我的关系很好,如果我帮他的话,就有可能拿到那半块石碑。不料他看出了藏宝图的秘密后正要找我一起商量,却被管账先生控制住,情急之下,他只得假死,并要儿子带着图离开……”
李子新笑道:“一点都不错,可是那个家伙很不会办事,我只有找人杀了他!”
“你为了把这场戏做得逼真,还派人杀了那些与藏宝图有过接触的人,”苗君儒说道:“你知道藏宝图到了我的手里,于是派人劫持我,想逼我和你合作,当你知道我已经把图给了侄子时候,就改变的注意,给了我一张标示袁天罡真墓的图纸。”
李子新面无表情地说道:“想不到你还真的拿到了那半块天宇石碑。”
苗君儒说道:“我说过,你去拿石碑失败,差点死在那里,并不是林武平救了你,而是张厚歧,他是当兵的,虽然离开原先的部队,但还是有感情的,他还想回去,于是你答应想办法帮他联系孙军长。他听了你对他说的那些关于宝藏的秘密后,决定和你合作,找到宝藏,作为他回部队的进阶礼,这就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协议。协议看上去对你并没有一点好处,这就是你精明之处,其实你是在利用他为你办事,那就是把石碑送到拓跋索达的手里,因为拓跋索达的身边,早就有了你的侄女,她会成功把石碑偷出来交给你。张厚歧派人告诉了你拿出天宇石碑后,你要他带人先走,你随后就到,并要他到达安西后找客栈老板阿卡杜拉帮忙,所以才有了安西街头上的那一战。令我困惑的是,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李道明是你的侄子?龙七是李道明请来帮忙的人,如果讲清楚关系的话,他们其实是一伙人,根本不需要发生内讧。”
李子新说道:“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都想单独得到宝藏,我那么做,是想消耗他们的实力,免得到时候我控制不了他们。”
“姜果然是老的辣,”苗君儒说道:“齐远大教授和你们李家的合作,应该不只第一次吧?”
李子新说道:“我们李家从祖上开始,为了达到目的,都是不择手段的。”
苗君儒说道:“现在两块石碑都在你的手里,你应该很成功,可是你忽略了两个人。”
李子新问道:“你说的是林福平和蔡金林?”
“蔡金林只是其中的一个,还有一个人是他,”苗君儒的手指着赵二。
赵二惊道:“苗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苗君儒说道:“就算你是盗墓高手,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知道那半块石碑在拓跋圭棺柩下面的石室里,你是汉人,河南陕西山西一带有盗不完的墓,你凭什么跑到这荒漠来盗墓?而且盗的是拓跋圭的墓。”
赵二冷笑:“你怀疑我是拓跋索达的人?”
“不,我还无法肯定你是谁的人,”苗君儒说道:“我只是怀疑你怎么会那么快找到天宇石碑,你以前来盗墓的时候,一定发现了棺柩下面的秘密。那可是西夏皇族严守的秘密,怎么轻易就被你发现了,应该不会是巧合吧?当你到了这里之后,立马肯定我们要找的王陵,就在这土坡下,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谈话吧,如果你没有见过藏宝图,怎么会对上面标示的地形如此熟悉?我推测一定是拓跋索达要阿卡杜拉帮他找盗墓高手,为的是寻找仁德皇帝死活都不愿意说出来的秘密。于是阿卡杜拉找到了你,给你看了藏宝图,并说了宝藏的秘密,在他们的帮助下,你轻而易举地进入拓跋圭的墓室,发现了棺柩下面的秘密,你并没有把秘密告诉他们,而是想办法逃了回去,由于害怕他们派人来杀你,所以躲了起来,直到一年前李老板找到你。我推测得没错吧?”
赵二说道:“大体上是没错,阿卡杜拉找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可惜我那个朋友一年前已经死了!要不是他想得到宝藏,我还在乡下享受土财主生活,他说李老板答应他,找到宝藏后分我们四成。其实我不想卷进来,可是偏偏被卷入了。我听人说过,寻找宝藏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
“原来是这样,”苗君儒说道:“所以你在路上的时候,一再劝我离开。”
赵二点头,对李道明说道:“李老板,我已经帮你带到这里了,求求你放了我老婆和孩子。”
“我这就送你回家,”李道明的手上出现一把枪,一声枪响,赵二栽倒在马下,从他身上掉出几样东西来,是从袁天罡的真墓中带出来的那本《六壬课》和两个金印。
有一个人下马把那几样东西捡起来,交给李子新。
李子新拿着东西,说道:“好歹也是古董,值不少钱呢!”
苗君儒不再说话,只望着齐远大。
李子新带头朝村子里走去,其他人陆续跟在他的后面。苗君儒望了一眼赵二的尸体,心中无比内疚,如果不是他说出那么多话,赵二也许可以不死。
来到那间大屋内,见火塘里还有火,但却没有一个人。进到屋里,李子新命两个人守着林卿云姐弟,另两个人守在门口。李道明带了两个人进到内屋搜了一遍,找不到人。这屋内在不久前应该还有人,人都到哪里去了呢?
两声枪响,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应声倒地。屋内其他的人各自找地方躲了起来。屋外不断响起枪声,子弹射入土墙中,“扑扑”作响。
李子新躲在窗户下,大声对外叫道:“林老板,你的儿子和女儿都在我的手里,我们来谈谈条件怎么样?”
“谁和你谈条件?”外面说话的人正是林福平:“你们加起来还不到10个人,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爸,爸快来救我!”林宝宝叫道,被一个男人死死按住。他咬了那个男人一口,趁那人大叫的当头,拔腿向屋外冲去。
李道明见状,抬枪就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