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君儒微微点头,他虽然听说过原子弹这个名字,却没有见过原子弹究竟是什么样,会不会和炮弹一样,从大炮中发射出去,而或像航空炸弹一样,可以从飞机上直接往下扔。铁架子长约四米,宽约一米五,不管原子弹是什么样子,都不会大过铁架子。铁架子上有不少螺丝拧口,每一个拧口的螺丝都被烧断,由此判定,偷原子弹的人也是出于时间的考虑,来不及拧螺丝帽,直接用工具将螺丝烧断。
如果是日本人,根本用不着偷,大可堂而皇之的上船,按上级的命令开启舱门,拿走原子弹,以实施光明计划。而中国人,则没有那个本事从日本人的手里偷走这么重要的东西。
苗君儒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在鄱阳湖上待了两年之久的美国人波尔。除了波尔,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他伸出手,从其中的一个螺丝拧口里,取出来一根水草,脑海中闪过波尔和恨天意的身影,一定是波尔通过军事情报,得知原子弹被日军放上了“神户丸号”,将实施光明计划。恨天意利用尸媾虫,从黑泽熊一那里得到藏放原子弹的准确位置,波尔带领美军行动小组的人潜入水中,跟上“神户丸号”,用水下焊割机割开船体,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原子弹。他第一次和吴建新(恨天意)在一起的时候,看到日军抬着的大箱子,并不是水下声呐,而是水下焊割机。由于日军对湖面的封锁,所以波尔在偷走原子弹之后,暂时将原子弹藏在一处地方,而那个地方应该就是老爷庙。波尔和美军行动队不慎泄露了行踪,引来日军的搜捕,美军行动队为了保住原子弹的秘密,主动投降成为俘虏。虽然波尔和美军行动队落入日本人的手里,可那时日本人还没有意识到原子弹已经被盗,还以为美国人是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的。
外面传来科斯兰的吼叫,苗君儒来不及多想,和水生一起从割开的洞口冲出去。出了洞,左右一看,并未看到木板搭成的窝棚,才知他们在船身的另一侧。
绕过高翘的船首,看到前面的情景,苗君儒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只见船板围成的警戒线外面的沙地上,蠕动着一条条手臂粗细,四五尺长短,外形与蚯蚓相似的大虫子。有几条虫子已经越过了警戒线,科斯兰抓起一条虫子用力一扯,登时扯为两段,从虫子体内飞溅出来的**,沾了科斯兰一身。断为两截的虫子并未死,扭曲挣扎着缠在科斯兰的手臂上,科斯兰用力一甩,才将其甩开。虫子的断躯落在地上后,很快钻入沙土中。
科斯兰的腿上,还缠着几条虫子,看上去非常瘆人。
苗君儒举枪射向爬进警戒线的几条虫子,光柱射中虫子,将虫子炸为几截。他冲到科斯兰的身边,用枪近距离将缠住科斯兰的虫子解决掉。
窝棚内的阿迪发出一声声的哀嚎,科斯兰望着苗君儒,露出哀求的眼神,声音也随之传入他的耳朵:“求求你,帮帮她!”
这么久了还没生出来,看样子是难产。苗君儒虽说一生经历无数,可帮助女人生产的活他没干过,也不知怎么干。
站在旁边的水生说道:“听声音,好像是难产呢!”
苗君儒回答道:“它求我帮它老婆生孩子,可是那活我没干过啊!”
水生笑道:“守门巨灵其实就是一大猴子,跟我们这样的人不一样的。我没看过猴子生孩子,可见过母牛生小牛,有一次我们村的一头母牛生不出小牛,我阿爸把手伸进去,没多一会就把小牛扯出来了。这还不简单吗?”
苗君儒在塞外考古的时候,也见过牧民帮助牛羊生产,以手伸入产道,扶正胎位,稍微用力顺其自然往外扯。想到这里,他微微点了点头,到了这种时候,就是赶鸭子上架,那也要上啊!
他把枪递给水生,硬着头皮走进窝棚,只见窝棚内的沙地上满是黏糊糊的血液,阿迪躺在角落里,有气无力地发出哀嚎,下体不断流出血液,还有一团团的血块。
见他走进来,阿迪似乎吃了一惊,随即露出感激的神色,以心念对他说道:“我的第一个孩子,是你们这个星球的人帮忙生的,想不到我的第二个孩子,还得求你们帮忙!”
苗君儒问道:“你还记得那个人是谁吗?”
阿迪低声道:“他送给科斯兰一块东西,就系在科斯兰的脖子上。”
原来是那个牛鼻子老道,想不到除了降妖伏魔之外,牛鼻子老道还会给冥猿接生。苗君儒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他是谁,告诉我,他当年是怎么做的?”
阿迪低声道:“把手伸进去,把我的孩子扯出来!”
和水生说的一样,果然就是这么简单。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帮助牛羊生产,还有热水,可是现今连一块擦手的布都没有。
苗君儒稍一沉吟,走到阿迪的**,也不顾德满地的血污,卷起袖管之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右手伸了进去。进去约二十厘米,就感觉到阻碍,他不知如何处理时,听到阿迪的声音:“你必须两只手才行!”
两只手伸进去后,苗君儒试探性的摸了一会,感觉摸到一条腿横在产道内。他听人说过,女人生孩子都是头部先出来,若是脚先出来,那孩子就活不了。
得找到孩子的头。
孩子的头应该是圆的,他左右摸了一阵,都没有摸到,急得头上出了一层汗。他停了下来,稳定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右手往上一探,终于探到圆圆的东西。
原来阿迪肚子里的孩子,其中一条腿进了产道,另一条腿卡在旁边,头部却卡在上方,如此一来造成了难产。
他顿时感到欣慰,找到了头就好办事。他慢慢地将孩子的那条腿推回去,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孩子转了一个方位,把头对准产道,慢慢托住,另一只手扯着孩子的肩膀,轻轻的往外拉扯。
只听得阿迪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咕噜”一下,孩子从产道内滑了出来,接着喷出一股血,尽数喷到苗君儒的身上,使他变得像个血人,浑身上下滴着血。
一大团东西随之滚出,应该是孩子的胎盘。
阿迪的孩子被苗君儒捧在手里,看上去就像一只未成年的大猩猩。他端详了一阵,突然惊觉这孩子出生后,眼睛一直闭着,也不像刚出生的人类孩子那样发出啼哭。
小冥猿该不会由于在肚子里的时间太长,已经窒息了吧?
苗君儒正要嘴对嘴的往小冥猿的嘴里呼气,进行人工呼吸。却听到阿迪发出虚弱的呼唤。他急忙把小冥猿递给阿迪。
阿迪接过小冥猿之后,朝上抓起小冥猿的双腿,在小冥猿的屁股上连拍好几下。只见从小冥猿的口中流出很多粘液,小冥猿的眼睛睁开,发出一声像熊一般的吼叫。
苗君儒暗叫惭愧,这一招他也听人说过,临到自己头上却不记得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这才觉得浑身乏力,脊梁上都出了一层汗,没想到帮冥猿生个孩子,比打一场恶战都累。
将来讲课的时候,要是他告诉学生,说他曾经帮外星生物接生过孩子,肯定没有人相信。
他走出了窝棚,见水生拿着枪,左右不停的点射着,一射一个准,还时不时的勾动后面的扳机射出光球,炸得那些大蚯蚓漫天的碎肉,水生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玩得不亦乐乎。沙地上全都是碎肉和粘液,没有几条还活着的。
水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扭头看到苗君儒的样子,吓了一跳,叫道:“苗教授,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