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十几块大洋,连夜要女主人叫来几个男人,用椅子扎了一个担架,抬起阿妹就走。离开龙寨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明。
走出十几里山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从路边的树林中冲出十几个人来,有的拿着枪,有的则提着砍刀。一看就知道是遇上土匪了。
那几个抬担架的山民放下了担架,苗君儒以为他们吓得要跑,正要出言相劝,不料那几个却向那些土匪走过去,其中一个人对为首的土匪点头道:“这个家伙一看就有钱,出手就是十几块大洋呢!”
苗君儒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山民和土匪是串通的,早已经盯上了他身上的那几十块大洋。他笑了一下,说道:“不用你们抢,如果你们帮我把阿妹送到许道长那里,我身上的这几十块大洋,都可以送给你们。”
为首的那土匪问道:“有这样的便宜事?”
苗君儒说道:“人都要死了,留着那些钱有什么用?”
为首的那土匪冷笑道:“如果我们把你杀了,就不用那么麻烦,把人送到许道长那里去!”
苗君儒说道:“我不管你是谁的手下,可也不能不给虎爷的面子,他老人家可不希望有人杀我。”
那土匪微微一怔:“你和虎爷是什么关系?”
苗君儒说道:“朋友!不信的话,你可以带我去见他。”
那土匪半信半疑,对那几个山民说道:“你们先把人送到许道长那里去!”接着对苗君儒说,“你不能走!”
苗君儒点头:“没问题!”
那几个山民抬起竹椅,健步离开了。
苗君儒望着那几个山民消失在山道的尽头,扭头问那土匪,“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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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苗君儒再一次见到袁雄虎的时候,是在一个山洞中。山洞里摆着一些桌椅和家具,与平常家居的房子没有什么区别。
袁雄虎坐在一个铺着豹子皮的太师椅上,身边站着几个精壮的大汉,椅子旁边放着一个茶几,上面放了两个茶碗。
在苗君儒没有来之前,他刚刚接待过一个朋友。
苗君儒望着那两只茶碗,朝袁雄虎笑了一下,说道:“就算你的手下不送我来,等我把阿妹送到许道长哪里后,也会来找你的。”
袁雄虎嘿嘿一笑,问道:“为什么?”
苗君儒走到茶几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下,说道:“你的消息一向很灵通,应该知道姚万泉已经死了。”
袁雄虎点头。
苗君儒说道:“开始他只是想诈死,昨天晚上我去找过他,他对我说出当年那些事的时候,被人灭口了。”
袁雄虎似乎吃了一惊,说道:“这我倒是没有想到,我也怀疑他是诈死,照你这么说,他真的是死了?”
苗君儒说道:“那种毒很厉害,见血封喉。”
袁雄虎问:“是什么人下的手?”
苗君儒说道:“是个女人,恐怕已经被他们抓到了。要想弄清事情的真相,她可不能死。他男人原来是姚万泉的手下,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死之前给她留下了几颗钻石。这个女人可是个谜。”
他把有关根娘的事情说了一遍,他真的很担心她,不知道那个管家会怎么样处置她。那些家伙的杀人手段,比土匪要残忍得多。
他两年前去贵州那边考古时,经过麻阳那边,就曾亲眼见到当地乡绅屠杀两个所谓的土匪。土匪是一男一女,年纪并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被五花大绑着押到一堵土墙下,两人都受过酷刑,身上血迹斑斑。那两个人押上来后,人群中一阵**。一个保安队长亲手用大刀砍下那男人的头,又转到那女人的面前,大声地吼道:“你到底服不服?如果还执迷不悟的话,今日就要掏心剖肚了!”那女的看着那男人的尸体,不禁悲痛欲绝,她睁开眼睛怒目而视,一副并不屈服的样子。那个刽子手随即持着屠刀走上前去,撕开她的上衣,把她两个丰满的**割了下来,接着又剖开胸膛,掏出她的腑脏,殷红的鲜血不断地喷洒出来。那场面惨不忍睹,围观的人一个个闭上了眼睛,有不少人低声哭泣起来。可刽子手却大笑着,提着那副血淋淋的肝脏,绕场走了一遭。后来他听说那一男一女是对夫妻,并不是什么土匪,而是带着村子里的人,打死了两个逼捐的团丁。
这些生活在底层的农民,也真的没有办法过日子了,守着那几亩薄田,却承担着数不清的苛捐杂税。官逼民反,难怪很多人要上山为匪。
“我先派人去打听一下情况,如果真象你所说的,我会考虑用什么方法把那个女的弄出来,”袁雄虎说道:“你昨天要人带给我那两句话,我都听明白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苗君儒微笑道:“是要好好谈一谈。”
袁雄虎挥了一下手,旁边的人都出洞去了,里面就剩下他们两个。
苗君儒问道:“我想知道是谁要你在哪天晚上,带人去攻新寨的?”
袁雄虎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
苗君儒说道:“姚天宝被人下了金蚕蛊,我受人之托救他,可就在当天晚上,你带人打新寨,结果他和我的两个学生都不见了。姚先生很怕蛇,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可是我却在他的寨子里,遇上了一个灵蛇教的人。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有时候很巧合,但是这件事似乎也太巧了。你认为我不该知道吗?”
袁雄虎缓缓说道:“其实你不应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