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霖娘闭了闭眼,最终抬头看向烛火,尽量不去看燕娥的一切。
“我,很恐怖吗?”燕娥淡淡地问着,似乎问一个与此刻毫无关系的平常问题。
但霖娘深知这冲击有多大,当帘幔升起的那刻,房间里的所有一切尽收霖娘眼底。
原来燕娥的头是背放在桌面上,长长的头发直接垂到地面,只不过帘幔遮掩让霖娘有种错觉是燕娥在洗澡。
而后就是身躯部分,穿着红色的嫁衣,立在床榻之上,仿佛完美的雕刻作品。
四肢散落在地面的每一个角落,但看的出摆放方式并不随意,似乎在想着如何将四肢完整的拼凑到一处。
整个画面都恐怖到了极致,更遑论说话间,那颗头颅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霖娘。
“问你话呢?怎么还愣住了。”燕娥颇为不满地说着,神色淡淡,但眼底透着说不出的冰冷,似乎只要霖娘答是,她便直接动手杀了霖娘。
“你可不可怕与我何干,这合该是你们明妈妈该想的事,你又不是我的摇钱树,我担心你作甚。”霖娘也不示弱,虽说心里怕到一定程度,但事嘴上却是僵硬着不肯示弱。
说到此,霖娘忍不住挑剔地审视着房间里的每一处,心中惶恐千万层,面上淡定如湖面。
她走了几步,随后到站在最外层被掀起的帘幔前,看着那摇曳的灯火说道:“既然燕娥姑娘都如此直面对人,那我也不好遮掩我此行的目的了,不知道瑶光姑娘现在如何了?”
终是受不了这恐怖景象,霖娘也不在兜圈子了。
燕娥听到这个问话,神色却是兀自神伤,而后良久才缓缓抬眸:“瑶光姑娘,是你霖花苑的头牌?她一个狐妖应沦落不到如此地步吧!”
霖娘不解其意,立即反驳道:“我倒是希望瑶光姑娘能来,不然这生意也不会让你们这抢的这么彻底,瑶光姑娘不想我便也不会强求,燕娥姑娘怎会有此一问?”
“不是摇钱树,那怎会这般看重,明明心中怕的要死,还要强撑着与我对视,是为何?”燕娥不明白为什么。
她有记忆以来,面对的老鸨就是重利之人,若是触犯自己利益,她这手下做事的人,必然会下场很惨。若非老鸨那般待人,她也不会与她的书生沦落到如此地步。
所以她不理解,那狐瑶光是抓到了眼前这位霖娘的什么把柄,竟让霖娘害怕也要来直面自己。
“是友人,是知己。说起来我这种身份的人,只应最重利益,不配谈友情与知己但是因为是人,所以还是想保留骨子里的那点善念罢了。”霖娘自嘲十足,但是眸子里对要拯救狐瑶光的想法却未曾动摇半分。
“友人,知己?”燕娥第一次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而后面容上渐渐染上了些许妒忌与嘲讽。“那你知不知道她的真身是狐妖,一个天生的九尾,只要她想吃了你,你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知道,就算是不知道,你刚刚那番话也知道了,但那又如何。她不嫌我出身的身份,我不惧怕她妖邪的身份,这一切不刚刚好吗?”霖娘无所谓道,但是视线却在燕娥的整个房间中扫视,她想找到狐瑶光的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