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
“我知道那是疯人院。我知道那里每天都要死人。我知道我差点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路明非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可是……”
“就算是疯人院,那里也有人在等我回家吃猪肘”
“”
路鸣泽象是看完了一场令他满意的独幕剧,他轻轻鼓起了掌。
“精彩。”
他恢复了那种在王座上俯瞰蝼蚁的优雅,“哥哥,如果你刚才那个眼神被斯皮尔伯格看到,下一部苦情戏的主角绝对非你莫属。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说完,他收敛了那副看戏的神情,把手揣在兜里,目光第一次投向了窗外飞逝的景物
或者说那些重复飞逝的景物。
“我的时间不多了,这个尼伯龙根在排斥我。”
路鸣泽幽幽地叹了口气,“哥哥,你要做好准备,提前步入世界的背面了。这辆迈巴赫的终点,可不是叔叔婶婶家温暖的狗窝。”
“?”
“有屁快放。”
“你没发现吗?”
路鸣泽指了指窗外那些象是被复制粘贴出来的路灯杆,“这是高架桥,大城市的动脉血管。”
“现在是暴雨天的晚高峰,按照常理,这里应该堵得象是便秘的大肠。”
“你这不废话吗?因为这条路给封了。”
“是吗?”
“可是这里……”
路鸣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仅一路畅通。而且,如果你仔细看那块‘限速120’的指示牌,你想想,我们第几次经过它了?”
路明非瞳孔微缩。
果然,那个路牌右下角的破损,似乎与三分钟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死循环?莫比乌斯环?”
“差不多吧。”路鸣泽耸耸肩,身影开始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一样闪铄,“我停留不了太久,接下来的烂摊子只能交给你自由发挥了。”
“毕竟现在的你,在这个世界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对了,免费送你一条tips。”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前,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