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杯、投茶、注水、出汤。
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甚至是倒茶时那股琥珀色的水流在空中拉出的弧线,完美得都象是用角度尺量过一样。
还有他脸上那种微微抿着嘴、眼神温的表情
都象是直接从某个人的脸上揭下来粘贴去的。
“请用,小姐。”
路明非微微躬身,带着一种正宗到不能再正宗的伦敦东区与上流社会混合的腔调,将那杯红茶轻轻放在布莱斯手边的工具台上。
这是阿福的声音。
或者说,是年轻了五十岁、还没变秃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布莱斯脸黑了下来。
她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欠揍的少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很可惜
路明非那种该死的高贵气质只维持了三秒就崩塌了。
他端起那杯本来给布莱斯泡的茶,自己一口闷了下去,然后被烫得龇牙咧嘴。
“嘶——烫烫烫!”
“抱歉抱歉,我这不是为了展示嘛!”
路明非象条散热的土狗般吐着舌头,手里还抓着那个精致的杯子不放,“这不是为了展示一下成果嘛!”
“我的脑容量好象不太够存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技能包。象这种复杂的肌肉记忆和语言习惯,大概只能维持个三四天吧,然后就会被新的垃圾信息复盖掉,就象……呃,网吧计算机的重启还原?”
“内存溢出。”
布莱斯冷冷地给出了一个专业名词。
她审视着路明非。
这个看似不着调的能力,其实非常可怕。
如果路明非能在一个瞬间学会世界上最顶尖杀手的杀人技巧,或者学会拆解一颗正在倒计时的核弹……
那他就不仅仅是一个拥有蛮力的超级战士,而是一把能适应任何战场的万能钥匙。
但这把钥匙,现在还在用它那足以撼动世界的天赋,去泡一杯该死的红茶。
“复制吗”
“那这个能力就暂且称呼他为【镜瞳】吧。”
“既然你的‘内存’有限……”她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路明非对自己舌头的哀悼仪式,“那就别往脑子里塞那些废料。从明天开始,我会给你新的训练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