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进雨里。
自始至终,他甚至没有往墙角看一眼。
仿佛那里根本没有站着一个全身穿戴着burberry当季新款、吓得花容失色的漂亮女孩。
这只不过是一个游荡在这个孤独城市里的友好邻居,做了一次顺手的见义勇为。
友好邻居是不求回报的,甚至不需要被记住。
“喂……”
苏晓樯下意识想要喊住他。
但那个背影走得太快,转眼就融化在巷口的黑暗中。
十几秒后
几辆黑色奔驰s600呼啸着撕开雨幕,刺眼的大灯将小巷照得如白昼般通明。
七八个黑衣保镖跳落车,将还在抽搐的赵强按在泥水里。
路明非推门而入。
客厅里亮着惨白的日光灯,路鸣泽依然象个肉山大魔王一样堆在沙发里,他连头都没抬,仿佛进来的只是一团空气。
“路明非!你个混帐东西!”
声音比人先到。
婶婶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抓着沾满洗洁精泡沫的抹布。
“真是作孽啊,我们路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机关枪般的咆哮。唾沫星子在灯光下划出抛物线。
路明非站在门口,没有换鞋。
他的左手还在隐隐作痛,残留着挥动那一拳击碎神明面具时的战栗感。
明明自己前一秒还在打地狱难度的最终boss,后一秒就被强制传送回了新手村听npc那永远无法跳过的废话。
而叔叔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那份永远读不完的晚报,但他越过报纸边缘看过来的眼神里写满了我也没办法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路鸣泽也斜眼瞥了路明非一眼,那眼神就象在看路边一条刚淋了雨回来的野狗,甚至还带着几分有好戏看了的幸灾乐祸。
“说话啊!哑巴了?你要是继续惹是生非,我就让你叔叔打断你的腿!还有脸回来……”婶婶的音调又拔高了一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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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忽然笑了。
黄金瞳虽然已经熄灭,但他看婶婶的眼神,和看高架桥上那些死侍没有任何区别。
全是噪音。
“我要搬出去。”
“?”
婶婶那张涂了廉价脂粉的脸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表情卡壳,随后的那一秒,是被无视威严后的暴怒,那是足以引发火山喷发的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