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死一般寂静。
林薇薇呆呆地看着那名队员惨白的脸,耳中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抽空了。徽章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墙角,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陌生而遥远。
队员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少爷的车在滨江大桥遭遇伏击,对方用了火箭筒。。。车冲破了护栏坠入江中。我们的人正在打捞,但江水很急,而且。。。”
“而且什么?”
“周明轩的人也去了。”周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声音沉重,“他要在我们之前找到陆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薇薇感到双腿发软,扶住了桌子。掌心被粗糙的桌面硌得生疼,但这份疼痛让她勉强保持了清醒。
“打捞队是谁带队?”她问。
“是阿峰,少爷最得力的手下之一。”队员回答,“但周明轩派了至少三艘船封锁了那片水域,我们的人过不去。”
“过不去?”林薇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就闯过去!”
她转向周老爷子:“周爷爷,您在云城经营几十年,江上的人脉应该还有吧?”
周老爷子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有。老江以前是码头工会的会长,现在虽然退休了,但那些船老大还听他的。”
“联系他。”林薇薇的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只要能救出陆尘,陆家和林家欠他一个人情,价钱随他开。”
“薇薇,你。。。”
“照我说的做。”林薇薇打断他,眼神是周老爷子从未见过的决绝,“陆尘是为了救我才来云城的,如果他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徽章,紧紧攥在手心:“而且,我答应过母亲,要为苏家报仇。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报仇?”
安全屋里的众人都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那个曾经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感情里却犹豫不决的林薇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坚定、杀伐果断的领导者。
“福伯,”林薇薇看向手臂受伤的老管家,“您伤得不轻,留在这里坐镇。周爷爷负责联系江上的人。其他人。。。”
她环视剩下的六名队员:“愿意跟我去江边的,站出来。”
六人齐刷刷上前一步。
“好。”林薇薇点头,“但我们不是去硬拼。周明轩现在注意力都在江上,我们趁机做另一件事——”
她打开电脑,调出云城地图:“周家的制毒工厂虽然炸了,但原料仓库、销售网络、还有那些保护伞的名单,我们还没有完全掌握。趁现在周明轩分身乏术,我们要把这些证据全部挖出来。”
“可是林小姐,少爷那边。。。”
“陆尘不会死。”林薇薇斩钉截铁地说,“他是陆家的继承人,是从京城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人。如果这么容易就死了,那他就不是陆尘。”
这话既是对队员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她必须相信陆尘还活着,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阿强,你带两个人去周家的财务公司,找到他们的账本。”林薇薇开始分派任务,“小王,你去查周家旗下所有娱乐场所,拿到他们贩毒的证据。剩下的人跟我去一个地方——”
她在地图上标出一个点:“周家的老宅。”
众人都是一愣。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薇薇解释,“周明轩现在肯定把所有力量都调出去了,老宅反而空虚。而且,以周建国那种老狐狸的性格,最重要的东西一定会藏在自己眼皮底下。”
“可是我们不知道老宅的安防。。。”
“我知道。”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天麟站在那儿,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破了几处,但眼神清醒。他被两个队员搀扶着,显然刚经历了什么。
“你怎么。。。”林薇薇惊讶。
“逃出来的。”赵天麟苦笑,“周明轩抓了我后,把我关在老宅的地下室。那里有个通风管道,我小时候经常爬着玩。。。趁守卫换班时逃出来了。”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周家老宅的位置:“老宅的安防系统是三年前更新的,总控室在地下二层。我知道密码——是我母亲的生日。”
他看着林薇薇:“让我去。这是我赎罪的机会。”
林薇薇与他对视了几秒,点了点头:“好。但你伤得不轻,必须有人跟着。”
“我去。”福伯突然开口,“我对老宅的结构也熟悉。三十年前,我跟着老爷去过周家几次。”
“福伯,你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福伯摆手,“少爷教过我,有些事比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