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64章 污秽星辰下的神性代价（第1页）

小型侦察舰“探路者号”脱离太阳系引力井的瞬间，沈清月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这不是生理反应，而是空间跳跃技术对意识场的干扰。古神传承中的跃迁方式与园丁文明的曲率航行截然不同——它不改变舰船本身的位置，而是让舰船所在的“空间概念”在更高维度上重新映射。简单说，不是舰船在移动，是宇宙在舰船下方“滚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也极度危险。传承记忆警告过：如果意识场不够稳定，跃迁过程中可能产生“认知错位”，导致使用者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沈清月坐在舰桥唯一的座椅上，双手平放在控制面板两侧的感应区。面板没有实体按键，只有流淌的光纹，随她的意识指令变化形态。舰船内壁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扭曲的星光——那不是星星的真实位置，是它们在西维空间中的投影。

“距离G-7723星系还有两次跃迁。”她轻声自语，银白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流光溢彩的数据流，“预计抵达时间：地球历9小时后。”

这九个小时，她没有休息。而是沉入意识深处，整理古神传承中关于收割者的信息。

那些记忆碎片并不完整，像一本被烧毁大半的古籍，只留下焦黑的边角。但她还是拼凑出了一些关键：

收割者并非自然演化或古神刻意创造的文明。它们是“宇宙法则漏洞”的产物——当某个文明试图用纯粹理性完全解析宇宙规律时，如果这个文明恰好处于意识场进化的临界点，就有可能触发某种“概念具象化”现象。

它们的本质是一套自我完善的逻辑程序，目标是“优化宇宙运行效率”。在它们眼中，文明的多样性是冗余，情感是干扰项，自由意志是系统错误。所以它们要“修复”——将所有文明改造成统一的、高效的、完全理性的结构体。

古神封印它们的方法很巧妙：不是强行消灭，而是在它们的概念核心中植入了一个悖论逻辑——“最有效的系统必须包含无效的部分”。这个悖论让收割者陷入无限循环的自检，无法行动。

但封印会泄漏。就像最坚固的大坝，经历亿万年的宇宙辐射、时空波动、文明活动产生的意识场涟漪……总会出现微小的裂缝。

G-7723星系的裂缝，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第一次跃迁倒计时：30秒。”

舰船AI的提示音让沈清月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意识场收敛，整个人进入半冥想状态。跃迁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任何杂念都可能导致坐标偏移——轻则迷失在亚空间，重则被撕碎成基本粒子。

“5、4、3、2、1——”

世界扭曲了。

---

同一时间，太阳系，地球轨道，“镇龙号”旗舰舰桥。

陆尘盯着战术星图，眉头紧锁。图上显示着太阳系内所有舰船的实时位置，其中有三艘标记为红色的舰船正以异常轨迹移动——它们属于“人类进步阵线”改组后的军事分支“自主防卫军”。

“他们声称在进行‘防御演练’。”副官报告，“但轨迹覆盖了昆仑之眼号星港的三条主要进出航道。如果这不是故意的，那就是导航系统出了严重故障。”

“故障？”陆尘冷笑，“三艘船同时故障，还恰好堵住关键航道？联系他们的指挥官，要求立即修正航向。”

通讯很快接通。全息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自主防卫军制服的中年男人，肩章上是地球与拳头交织的徽记——与星际桥梁办公室的地球星辰徽记形成鲜明对比。

“陆尘将军。”对方语气礼貌但疏离，“我们的演练计划一周前就报备过了。现在要求更改，恐怕会影响士兵的训练进度。”

“赵明指挥官，”陆尘的声音很平静，但舰桥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你的舰船当前位置，违反了《太阳系航道安全管理条例》第7条第3款。我给你十分钟修正。十分钟后如果还在禁航区，我将以危害太空安全罪下令扣押舰船。”

赵明的脸色变了变：“将军，你这是滥用职权！自主防卫军和星际舰队是平行单位，你没有管辖权——”

“在沈清月特使离开期间，我代理太阳系防御总指挥。”陆尘调出授权文件，“需要我向十七国议会确认这份授权的有效性吗？”

沉默持续了五秒。

“……明白了。我们调整航向。”赵明切断了通讯。

副官松了口气：“长官，他们真的会配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