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二十分,滨江码头废弃的3号仓库。
林薇薇独自站在仓库中央,头顶唯一一盏昏黄的灯在夜风中摇晃,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她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衣裤,腰间别着福伯给的微型摄像机,颈间挂着那枚金色徽章。
手机显示距离午夜还有一个半小时。周明轩要求她一个人来,但她知道陆尘不会真的让她独自涉险——此刻,至少有十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这里。
仓库外传来江浪拍岸的声音,混杂着远处城市的喧嚣。林薇薇强迫自己冷静,回忆着母亲日记里的那句话:“恐惧是敌人最好的武器,但勇气是你最锋利的剑。”
十点三十分,仓库门被推开。
但进来的人不是周明轩,而是一个林薇薇完全没想到的人——沈清月。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风衣,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看到林薇薇,她微微点头:“没想到是我?”
“你怎么在云城?”林薇薇惊讶。
“周明轩联系了沈家。”沈清月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他说只要沈家保持中立,事成后愿意将周家在江南的三成产业拱手相让。我父亲。。。有些心动。”
林薇薇心中一紧:“那你为什么来见我?”
“因为我想起了母亲。”沈清月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当年也是被这样逼迫的——要么交出证据,要么看着无辜的人受牵连。但她选择了第三条路。”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展开后是一幅复杂的地下结构图。
“这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份地图。”沈清月指着图纸中心,“江底基地的真正入口不在水下,而在码头地下——日本人当年修建的防空洞改造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这三天没闲着。”沈清月苦笑,“周明轩以为沈家会作壁上观,但他低估了女人的记性。我母亲怎么死的,我一刻都没忘。”
她握住林薇薇的手:“听着,周明轩不会真的等到午夜。他会提前动手,就在十一点整,江底基地的换气系统会释放第一批毒气到空气中——不是自来水系统,那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云城的空气循环系统。”
林薇薇倒吸一口凉气:“他疯了!这会害死全城人!”
“他早就疯了。”沈清月眼神冰冷,“但他背后还有人。周家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没有更高层的保护伞,早就曝光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西十分。
“陆尘呢?”沈清月问。
“他去江底了,找周家的犯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