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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归途的囚笼（第1页）

“蛟龙号”的主实验室里，空气凝重如铅。全息投影屏幕上，林薇薇的基因三维模型缓缓旋转，金色光点如星云般在她虚拟的DNA双螺旋上明灭。那些光点不是随机分布——它们在沿着某种古老而精密的轨迹移动，改写、替换、重组。

“这是‘完美体零号’的模板。”秦教授的声音干涩，他调出另一份档案投影，两份基因图谱开始重叠比对，“看，相似度92。7%。剩下的7。3%差异，集中在情感调控和道德认知相关的基因区域。”

周卫国盯着屏幕：“什么意思？”

“意思是，‘龙宫’早在一九七五年就设计出了理论上最完美的龙裔基因序列。”秦教授放大其中一段，“但他们无法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这个序列会压制宿主原有的情感和道德，制造出绝对理性但毫无人性的武器；二是序列本身极不稳定，需要某种‘载体’才能安全植入活体。”

他转向林薇薇：“而你现在的基因改写，正自发地朝着那个模板进化。但神奇的是，你保留了情感和道德区域——苏晓的基因碎片起了缓冲作用。更神奇的是。。。”

秦教授指向监测仪：“你的基因稳定度在上升。改写进度61%，稳定度却达到78%。这违背了所有己知的基因学规律。”

林薇薇坐在检测椅上，指尖无意识地着龙血佩。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不是失控的狂暴，而是深海般的平静。那些曾经让她恐惧的金色光芒，现在成了她感官的延伸。她能听见隔壁舱室的心跳，能感知船体下方三百米处鱼群的游动轨迹，甚至能“尝”到空气中微量金属离子的味道。

“载体。”她突然开口，“沈家之心。爸爸的血，姐姐的血。。。我的身体在自动寻找那个载体，来完成最后的进化。”

舱门滑开，陈天雄带着一份加密文件进来：“截获的情报破译了。‘龙宫’内部通讯显示，他们确实派出了三支舰队前往马里亚纳海沟区域，但命令不是拦截或攻击我们。”

他调出海图，三个红色箭头从不同方向指向太平洋最深处的海沟：“命令原文是：‘为钥匙清除航道，确保其安全抵达龙眠乡。必要时可牺牲所有外围单位。’”

“他们在护送我？”林薇薇皱眉。

“更像是在驱赶。”陆尘靠在墙边，肩上的伤口己经愈合大半，林薇薇的血似乎有某种催化自愈的效果，“像牧羊犬驱赶羊群去屠宰场。”

话音刚落，医疗区的紧急通讯接入：“秦教授，沈世昌先生醒了！但他情况很奇怪。。。”

众人冲进医疗舱。

沈世昌躺在病床上，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他的嘴唇在不停张合，重复着同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秦教授立刻记录：“北纬11°21，东经142°12。。。这是马里亚纳海沟的坐标。”

但沈世昌还在继续。他颤抖的手指在床单上划动，不是写字，而是画图——一个粗糙但能辨认的符号：一条衔尾蛇，蛇身缠绕着一把钥匙。

“衔尾蛇。。。无限循环的象征。”秦教授沉吟，“钥匙在循环中。。。什么意思？”

沈世昌突然抓住林薇薇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静婉。。。她没死在那里。。。”

“什么？”林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船。。。没有沉在那个坐标。。。”沈世昌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耗尽生命，“她去了更深的地方。。。带着最后的钥匙。。。去锁上门。。。”

他剧烈咳嗽，监护仪发出尖啸。护士急忙注射镇静剂，老人再次陷入昏迷，但他的手依然紧紧攥着林薇薇。

“最后的钥匙？”陆尘看向林薇薇颈间的龙血佩，“苏家之血在你这里，陆家之骨在我这里，沈家之心在清月体内。。。还有什么钥匙？”

秦教授突然想到什么，冲向主实验室。几分钟后，他调出一份尘封的档案——一九九二年，东海海难调查报告的附录。

“当年打捞到的遗物清单。”他快速滚动页面，“苏静婉乘坐的研究船‘海渊号’上，有一个特殊物品保险柜。柜子在船体断裂时脱落，一首没有找到。保险柜的编号是。。。L-0。”

他放大保险柜的设计图。那不是一个普通的保险柜，而是双层结构，内层需要生物认证，外层需要物理钥匙。而外层的锁孔形状——

“衔尾蛇。”林薇薇盯着那个符号，“和爸爸画的一模一样。”

“所以苏静婉当年不是意外死亡。”周卫国脸色阴沉，“她是带着某个东西去了某个地方，然后伪造了海难。而那个东西，可能就是‘最后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