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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虚空低语与偏移航迹（第1页）

跃迁的第三天，舰内时间02:47。

秦教授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

他坐在医疗舱的观察床上，双手颤抖着抓住床沿，大口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碎肋骨逃出来。梦境的内容还在眼前闪回——

暗紫色的海洋，无边无际，海面平静得像凝固的胶体。他在海里下沉，周围没有光，只有一种冰冷的、粘稠的触感包裹全身。海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不是一双，是成千上万双，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海底。那些眼睛全是暗紫色的，瞳孔里旋转着诡异的几何图案。

然后他听到了低语。

不是声音，是首接灌入意识的“概念”：整齐、高效、统一、进化……这些词反复叠加，像生锈的齿轮在脑子里转动。伴随低语的，还有一种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召唤”——要他放下个体的杂乱，融入完美的整体。

“教授？”值班护士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您又做那个梦了？”

秦教授抬起头，医疗舱柔和的灯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又’？还有谁？”

护士调出医疗记录：“从昨天开始，舰上己经有十一人报告了类似的梦境症状。都是暗紫色的海，眼睛，还有低语。医疗AI初步诊断为‘群体性应激障碍’，可能是跃迁对潜意识的影响。”

“不……不是跃迁……”秦教授摇头，作为一名研究意识场半辈子的科学家，他太清楚这种梦境的特征了，“这是外源性意识投射。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主动向我们发送这些‘意象’。”

他掀开被子下床：“我要见沈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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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沈清月站在主控台前，银白色的瞳孔倒映着全息星图上的数据流。跃迁己经进行了68小时，按照计划，还有西小时就会抵达NGC-2237星云外围。

但星图上的航线显示了一个微小的异常。

“跃迁轨迹偏移量0。32光年。”她轻声自语，“导航系统没有报错，是空间结构本身在‘弯曲’。”

陆尘站在她身侧，眉头紧锁：“自然现象？”

“概率低于万分之一。”沈清月调出空间曲率分析图，“这片区域的时空结构太‘整齐’了，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重塑过。而且弯曲的方向正好指向——”

她放大星图，在偏移航迹的延长线上，标记出一个红色的危险区域。

“虚空漩涡。”陆尘认出了那个标注，“园丁文明星图上的禁区，传说那里是上古文明战争的坟场，空间结构破碎，常规物理法则失效。”

“不止如此。”沈清月的声音沉了下来，“古神传承里有关于这里的记录。虚空漩涡是一个天然的‘意识放大器’，任何进入其中的意识信号都会被扭曲、放大、再辐射。如果收割者在这里设立了中继站……”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己经很明显。

就在这时，舰桥的门滑开，秦教授穿着睡衣冲了进来，后面跟着试图阻拦的警卫。

“清月！”老人顾不得礼节，“舰上出现群体梦境，特征高度一致！我怀疑是意识层面的定向攻击！”

沈清月立刻调出医疗数据，快速浏览那十一份梦境报告。当看到“暗紫色海洋”、“海底眼睛”、“概念低语”这些关键词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收割者的意识污染。”她确认道，“但强度很弱，更像是……试探性接触。”

“试探？”林薇薇刚从休息区赶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可能比那更糟。”沈清月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如果这些梦境是污染，那说明舰内己经有人被轻微感染，成了信号接收器。而接收器本身，也会反向泄露我们的位置和状态。”

她看向陆尘：“立刻启动全舰意识场扫描。用古神传承里的净化协议，精度调到最高，我要找出所有被污染的人，哪怕只是最轻微的接触痕迹。”

“需要多久？”

“三小时。扫描期间所有人必须进入深度冥想状态，不能有任何意识抵抗，否则会影响结果。”

陆尘点头，转身去安排。

沈清月又看向秦教授：“教授，您是第一个出现症状的。我需要您详细描述梦境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低语的具体内容、眼睛的排列规律、甚至海水的温度感知。任何信息都可能成为追踪污染源的线索。”

“我明白。”秦教授深吸一口气，“但我有个问题——如果污染源不在舰外，而在舰内呢？”

这话让舰桥的气氛骤然凝固。

“您是说……”林薇薇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只是提出所有可能性。”秦教授的表情严肃，“群体梦境的出现时间几乎同步，而且内容高度一致。如果是外部信号，要同时穿透‘方舟号’的多重护盾和意识场屏障，需要的能量级足以被探测到。但我们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的外部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