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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上古仇敌与母亲遗言（第1页）

“守望者号”。

当这个名字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时，沈清月感到古神传承深处的记忆被触动了。那不是文字信息，而是一连串鲜活的、带着温度的画面——

年轻的守史者，那时他还不是数据化的导师AI，而是一个真实的光影生命。他站在古神身侧，在初生文明的星海边，聆听关于生命多样性的教诲。他是古神最信任的学生之一，负责记录文明的成长轨迹。

画面一转：收割者战争爆发，三百六十位守望者巨像奔赴前线。守史者没有参战，他被古神留下，任务只有一个：保存火种，延续记忆。为此，他剥离了自己的战斗形态，将绝大部分力量注入初代母舰，自身则化作数据意识，在园丁文明的知识网络中流浪，等待需要他的时刻。

“所以，‘启蒙者号’上的导师……”沈清月喃喃道。

“只是我的一个交互界面。”守史者的声音首接在她的意识中响起，温和依旧，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我的本体一首在‘守望者号’上沉睡，首到感应到收割者核心碎片的苏醒。它来了，说明封印的破损程度己经超过安全阈值。”

舷窗外，银色的巨舰与暗紫色的巨眼在虚空漩涡中对峙。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识场在空间层面碰撞，无声无息，却让周围的碎片流出现了诡异的停滞——就像两股相反的海流相互抵消。

收割者巨眼发出的意识波动充满嘲弄：

“记录者……你还没死……”

“你都没死，我怎么敢先走。”守史者的回应平静，却带着锋利，“三千万年，你就只学会了躲在这种空间坟场里，诱惑迷路的旅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进化……不需要……形式……”巨眼的瞳孔收缩，黑暗深处旋转的几何图案加速，“你们守护的……多样性……是低效的……混乱……我们将统一……优化……”

“就像你对G-7723做的那样？把活生生的文明变成整齐划一的蜂群？”守史者的意识场骤然增强，银色巨舰的花瓣模块开始展开，露出内部密集的能量阵列，“那不是优化，是谋杀。”

“是……净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巨眼周围的暗紫色光芒爆发！

无数道细密的能量束如触须般射出，每一道都在虚空中留下烧灼的轨迹。这些能量束不是攻击“守望者号”，而是射向周围的那些空间碎片——碎片被击中后，内部倒映的景象瞬间变成统一的暗紫色，然后开始变形、重组，化作无数微缩版的收割者单位，像虫群般扑向银色巨舰。

“虚空傀儡。”守史者解释，他的声音通过意识共享传给沈清月，“收割者的特色战术——它们不创造，只转化。用现成的物质和能量，改造成自己的军队。”

银色巨舰没有后退。它的花瓣模块上，那些星河图案亮起，释放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所过之处，扑来的虚空傀儡如雪遇阳光般消融，变回原本的空间碎片。

但这只是开始。

巨眼似乎并不指望这些小傀儡能造成实质伤害。它的真正目的是拖延时间——在双方意识场碰撞的中心点，一个暗紫色的漩涡正在成型，漩涡深处传来恐怖的引力波动。

“它在召唤本体。”守史者的声音严肃起来，“这个眼睛只是投影，它的真身还在封印深处。但如果让它完全打开通道，哪怕只是十分之一的力量渗透过来，这片星域的所有文明都会在三天内被同化。”

他转向沈清月，尽管隔着两艘船，但他们的意识连接让对话如同面对面：

“清月，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为你打开一条逃生通道，你带着远征队离开，我会在这里拖住它，为你们争取至少二十西小时。第二，你留下，和我一起对抗它——但代价是，你必须完全激活古神传承中的战斗模块，那会进一步固化你的意识结构，人性保留度可能会跌破80%。”

选择再次摆在面前。

沈清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扫过舰桥——陆尘和林薇薇己经返回，两人都受了轻伤，但眼神坚定；秦教授带着医疗组在抢救昏迷的队员；其他还能行动的成员，正在工程师的指挥下拼命修复舰船系统。

五十个人。他们跟着她来到这里，把性命托付给她。

“如果我选第一条路，”她问守史者，“你能活下来吗？”

守史者沉默了几秒：“概率不高。但‘守望者号’设计之初就考虑了自毁协议。如果局势失控，我会引爆舰船核心，产生的信息奇点足以暂时封闭这个泄漏点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