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区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凌晨三点,整层楼寂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林薇薇守在ICU的玻璃窗外,盯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沈世昌,己经整整七个小时没有移动过。
沈清月递过来一杯温水:“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守着。”
“我不累。”林薇薇的声音沙哑,眼睛却一眨不眨,“医生说,如果能撑过今晚就还有希望。我得。。。我得看着他撑过去。”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完整的龙血佩。玉佩的温度始终维持在接近人体体温的37度,这异常的现象连秦教授都无法解释。更奇怪的是,每当监护仪上沈世昌的生命体征出现波动,玉佩就会微微发烫,仿佛在传递某种能量。
“秦教授说,龙血佩可能在自发地稳定爸爸的生命体征。”沈清月轻声说,“苏家的遗物。。。真的很神奇。”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器械车走来,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医生,胸牌上写着“血液科主任许文远”;后面跟着个年轻些的,动作有些僵硬。
“沈世昌家属?”许医生在ICU门前停下,“病人需要紧急输血和骨髓穿刺,请签一下同意书。”
林薇薇接过同意书,目光扫过上面的条款。突然,她的龙裔基因产生了微弱的预警——不是危险的警报,而是一种本能的排斥感。她抬头看向许医生,对方口罩上的眼睛平静无波,但手指在签字板边缘有细微的颤抖。
“许主任,”林薇薇状似随意地问,“为什么突然需要骨髓穿刺?之前的治疗方案里没有这一项。”
“我们在血液检测中发现了异常基因片段。”许医生的回答滴水不漏,“为了排除骨髓病变的可能,必须尽快取样分析。如果你们不同意。。。”
他身后的年轻医生悄悄将手伸进白大褂口袋。
“我签。”林薇薇接过电子笔,却在签字瞬间突然转身,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扣住年轻医生的手腕——从他口袋里掏出的不是医疗工具,而是一支装有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抓住他们!”沈清月大喊。
走廊两侧的安全门突然被撞开,陈天雄带着特勤队员冲了进来。许医生反应极快,一掌劈向林薇薇的颈侧,却被她侧身躲过——深海训练赋予她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你们怎么发现的?”许医生扯下口罩,露出一张毫无特征的脸——显然是易容。
“你的心跳。”林薇薇冷冷道,“真正做急诊穿刺的医生,心率不会这么平稳。而且。。。”她举起龙血佩,“它告诉我,你们身上有‘龙宫’的气息。”
许医生——或者说,“龙宫”刺客——笑了:“看来情报没错。你确实己经初步觉醒了血脉感知能力。”
他打了个响指。走廊所有的灯瞬间熄灭,应急照明还未启动的几秒黑暗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对方撞破了走廊尽头的窗户!
“追!”陈天雄率先冲过去。
但林薇薇没有动。她站在原地,龙血佩的光芒在黑暗中愈发明显,照亮了她凝重的脸。不对劲——对方的目标如果真是刺杀沈世昌或者抓她,不应该这么轻易撤退。除非。。。
“调虎离山!”她猛地转身冲向ICU。
己经晚了。
ICU里,本该昏迷的沈世昌床边,站着第三个“医生”。这人没有试图攻击沈世昌,而是将一根针管刺入他手臂的静脉,快速抽取了一管暗红色的血液。
“住手!”林薇薇撞开门。
那人抬头,露出一双淡金色的眼睛——那是龙裔基因激活的标志,但比林薇薇的颜色更暗,更浑浊。
“别紧张,我只是取一点样本。”他的声音温和得诡异,“毕竟,能娶到苏家守墓人并生下两个龙裔女儿的男人,他的血液里一定藏着有趣的信息。”
他晃了晃采血管:“沈家之心,未必是实物,也可能是一种‘特质’。比如。。。能承载龙裔基因的普通人体质?这可是‘龙宫’找了很久的答案。”
沈清月也冲了进来,举枪对准他:“放下!”
“放下?”金眼男人笑了,“你们知道吗,沈世昌在遇见苏静婉之前,只是个普通的考古学者。但结婚后,他的血液成分发生了微妙变化——多了一种我们称之为‘基因催化剂’的物质。正是这种物质,让苏静婉生下的两个女儿都继承了完整的龙裔基因,而不是像其他混血后代那样基因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