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死死咬着牙,眼睛只盯着被老妇人抱住、哭得撕心裂肺的小沙曼。
一次次想抢回小沙曼,却又一次次被雨点般的拳脚打回来。
他头上挨了重重一下,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眼睛,但他还是挣扎着:“老太婆,你放开她!她不是你的孙女…你才是人贩子…”
“还在狡辩!打!人贩子都该去死!”
“对!打死他!”
于是更多的人加入了围殴,仿佛他们就代表着天道,代表着正义。
少年被打倒在地,蜷缩着,气息微弱,却依旧伸着手,想要抓住什么。那老妇人见状,抱着小沙曼就想趁乱溜走。
这时,沙曼的母亲带着护卫终于赶到现场,警卫们拔出枪,迅速控制住老妇人和她的同伙。
沙曼的母亲冲过去抱起吓坏了的小沙曼,然后看向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
围观的人群见势不妙,有人心虚地想溜,还有人低声嘟囔着:“谁让他不说清楚的……活该……”
他们不会认识到错误,每个参与的人都认为自己正义,他们不会去想他们没有审判和裁决别人的权利。
他们只会把错误推诿给别人,而永远保留自己以为的“正义”。
沙曼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命令抓人,人群却一哄而散。
她顾不上那些人,急忙蹲下身查看那少年的伤势。
白羽此时己经气息奄奄,头上血流如注,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她的衣袖,眼睛望着被母亲抱着的小沙曼。
断断续续地哀求:“……小妹……妹妹,……我家……也有一个妹妹……可不可以……求求你妈妈……帮我……照顾她……”
说完,他的手缓缓滑落,眼睛失去了光彩,沙曼永远都记着这一幕,白羽至死都保持着祈求的姿态。
那个名叫白羽的少年,用自己的生命和最后的气力,为素不相识的沙曼争取了时间,也在生命的尽头,将唯一的牵挂托付了出去……
……
讲到这里,沙曼的声音哽咽了,眼中蓄起了泪水:
“后来,我们家找到了雪儿。我们想补偿,想把她接进内城,但壁垒对内城户籍管理极其严格,即使是我们家也无法破例。只能尽量在经济上照顾她,经常去看她……”
“我们家的人,尤其是我,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我们总觉得,欠她哥哥的,怎么还都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