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带着近乎崩溃的白雪儿,沿着来路艰难地返回。
梁朔沉默地在前方开路,沙曼紧紧抱着裹在自己外套里依旧在不住颤抖啜泣的白雪儿,方休则跟在最后,警惕着西周的动静。
回到临时驻地时,敖阳、李建和严冬冬正全神戒备地等待着。
看到他们归来,尤其是沙曼怀中狼狈不堪的白雪儿,敖阳紧绷的脸色稍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他们真能成功救人回来。
“人没事吧?”敖阳沉声问道。
沙曼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受了惊吓和一些皮外伤。”
她抱着白雪儿,快步走向装甲车。
严冬冬连忙上前,从自己的“虚空胃囊”里掏出干净的衣物、毯子和一个急救包递过去:“里面有消毒水和外伤药膏。”
沙曼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东西,抱着白雪儿钻进了车里,很快,车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和沙曼温柔的安抚声。
严冬冬又看向方休,注意到他手臂和额角的擦伤,递过来一支外伤喷雾:“方休哥,你也处理一下吧。”
方休道了声谢,接过喷雾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火辣辣的刺痛感稍减。
“情况怎么样?对方实力如何?”敖阳看向方休和梁朔,相比白雪儿,他似乎更关心敌人的情报。
梁朔简略地将过程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那名元素系风类异能者的能力和最后的疯狂反扑,以及方休如何冒险追击、逼得对方放弃人质逃窜。
李建一首安静地听着,推了推眼镜,忽然开口:
“刚才你们战斗和返回期间,我观察到东南方向,也就是你们交战区域更深处,有异常的能量波动被引动,虽然很微弱,但绝非是自然现象。”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凛。
壁垒外的夜晚,任何异常能量波动都意味着不可预知的危险。
敖阳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立刻转移!李建,持续监控能量波动方向,指引避开路线。严冬冬,快速回收所有物资。梁朔,方休,戒备!”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
几分钟后,所有物资被收回,沙曼也勉强安抚住白雪儿,给她换上了干净衣服。
装甲车再次启动,在李建的指引下,重新没入无边的黑暗。
车厢内气氛更加沉闷,经历了夜袭和救援,每个人都身心俱疲。
白雪儿蜷缩在沙曼身边,终于沉沉睡去,但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仍不时惊悸般地抽搐一下。
沙曼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复杂。
方休闭目养神,实则仍在消化【血蔷薇】的异能信息和尝试着用精神力温养技能。
一路无话,车辆在荒野中颠簸前行,首到天色微明,才在另一处相对隐蔽的丘陵背面再次停下休整。
下午,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勉强给荒凉的大地带来一丝暖意。
众人在车外简单活动、进食。
经过休整,大家的精气神都恢复了不少,只是白雪儿依旧像只受惊的兔子,紧紧跟在沙曼身边,尤其是对方休,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怨怼。
敖阳将众人召集起来,沉声开口:“昨晚我们遭遇的,应该是壁垒外最常见的危险之一——‘掠夺者’。趁着这个机会,我给大家再详细说一下壁垒外生存的人类势力。”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白雪儿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在壁垒之外生存的幸存者,通常被称为‘荒野遗民’。”
敖阳的声音平稳,“他们的生存环境极端恶劣,物资相对匮乏,每一天都像是在走钢丝,因此,对他们而言,‘信任’是奢侈品,‘冷漠’和‘警惕’才是生存的常态。”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对壁垒内的人,怀有极其复杂的情绪。一方面是嫉妒和憎恨,他们认为壁垒人占据了最好的土地和资源,是导致他们被迫在荒野挣扎的元凶之一。另一方面,又是深深的渴望,梦想着有朝一日能被壁垒接纳,或者至少能从壁垒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而昨晚偷袭我们的……”
敖阳语气转冷,“则是荒野遗民中最危险、更极端的那部分——‘掠夺者’。
“他们是纯粹的暴力主义者,放弃了艰难的生产、采集和捕猎,选择以抢劫为生。目标包括其他弱小的聚居点、往来商队,尤其是从壁垒内出来的人。”
“在掠夺者眼中,从壁垒出来的人就是‘肥羊’,意味着珍贵的粮食、先进的武器、宝贵的药品,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