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何光华,是13号壁垒西区民政司规划办的办公室主任。
一周了。
自从接到通知,说民政司总部资源调配科的周维副科长要下来视察,己经整整过去一周。
这本来该是件好事。
周科长手握实权,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成集街民政办这清水衙门滋润好一阵子。
若能留下好印象,或许明年紧缺的净化系统配额,甚至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梦寐以求的内城居住点分配,都能有着落。
为此,我们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整理积压如山、几乎无人关心的贫民档案,粉刷那破旧办公室里斑驳的墙壁,甚至咬牙从本就紧张的办公经费里抠出一部分,预定了一桌在壁垒外层算得上奢侈的接风宴。
但不知从何时起,一种莫名的……焦躁感,悄无声息地在我心底滋生蔓延。
是从那次独自加班核对数据的时候开始的吗?
我不太记得了。
那天晚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日光灯管发出嘶嘶的电流声,忽明忽灭。
窗外的天空黯淡无光。
我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很轻微,就像突然缺氧的那种感觉。
仿佛有一根极细极冷的针,轻轻刺入了我的后脑,然后融化不见。
我甩了甩头,可能是是太累了吧!
起身去接水时,眼角似乎瞥见窗外走廊尽头,有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像是个女人,穿着深色的衣服,但速度太快,没等我看清就消失了。
大概是巡逻的安保人员,或者哪个部门加班的人吧,我没太在意。
然而,从那天起,我发现,有些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我的思绪会偶尔飘忽。
有时正写着报告,脑子里会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头:“要保护好她。”
她?她是谁?我不知道。
这个念头毫无逻辑,却异常执着,在我意识的角落里生根发芽。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感,仿佛只要想着“保护她”,内心所有的焦躁都能得到缓解。
我开始对办公室的老张、老王和小林格外关注。
老张是个老实巴交的老文书,一辈子没离开过成集街,胆子小的像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