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几岁时,由于工作变动,父母带着他来到城市,而月清则留在老家跟奶奶。
刚来的第一个月,她每晚都会做噩梦惊醒,是他抱着她,一遍遍说“哥哥在,不怕”,陪她度过那些陌生恐惧的夜晚。
月清仰头提醒,“那时候你都答应陪我的。”她拉过他的手。
苏月白抽回手,终于回道,“现在你长大了,不合适。”
“你每次都这么说”月清问,有些急了,“可是你是我哥哥啊。”
苏月白又陷入那个难题。
她刚被接来时——瘦瘦小小的,穿着发白的旧衣服,站在客厅里不知所措,不敢碰任何东西,不敢大声说话,连吃饭都只敢夹面前的。
那时父母脸上写满了愧疚。说要补偿她,把亏欠的都补回来。
于是他学会了做饭,因为她挑食,营养跟不上。
他每天接送她上学,因为她不敢一个人出门。
他容忍她所有的依赖和亲近,因为那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感到安全的方式。
直到有一天母亲推开房门,看见月清蜷在他怀里睡得正熟。母亲的表情从惊讶演变成不安的审视。
他被叫到书房。
“月白,你们已经长大了。”母亲声音很轻但清晰,“不能再一起睡了。”
父亲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我们知道你疼妹妹,这些年你照顾她,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有些界限……必须要有。”
他听话地答应了,但没告诉她这是父母的想法。
月清当时哭了很久,眼睛肿得像桃子,却没人心软。后来她不再提,却未能忘怀。
“晚安。”月清不再难为哥哥。
她走过来,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印下一个晚安吻。
不是脸颊,是嘴角。
那个位置过于微妙而暧昧。比往常都要僭越。让苏月白以为是错觉。
她已经不着痕迹地退开,走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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